6.
回国那天，周屿来接我。
他上下打量我一圈，啧了声。
“可以啊黎总，现在有点人模狗样了。”
我笑着把行李递给他。
“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车开上高架，熟悉的城市轮廓一点点出现。
两年没回来，很多地方都变了。
可有些东西没变。
比如我对苏南栀，已经没有任何波澜。
周屿握着方向盘，还是没忍住问：
“你真不是因为她回来的？”
我看着窗外。
“不是。”
“那就好。”
他松了口气。
“你不知道你走之后，她找你找疯了。问到我这儿，我把她骂了一顿。”
“后来呢？”
“后来她还来，我直接让保安把她请出去。”
他说到这里，又冷笑。
“陈序那孙子也没好过。苏南栀把他踢出了好几个项目，他在圈子里混不下去，天天卖惨。”
我没接话。
这些人过得怎么样，早就与我无关。
第二天上午，项目谈判在苏氏总部举行。
我带着团队进会议室时，里面已经坐满人。
苏南栀坐在主位。
她比两年前瘦了很多。
长发挽在脑后，妆容依旧精致，却遮不住眼底的疲惫。
看见我的那一刻，她手里的笔掉在桌上。
清脆一声。
整个会议室都看向她。
我像没看见她的失态，走到对面坐下。
助理开始分发资料。
我翻开文件，声音平稳。
“苏总，时间有限，我们直接谈条款。”
苏总。
这两个字落下，苏南栀眼眶几乎瞬间红了。
但她没有当场失控。
会议进行了两个小时。
全程我只谈数据、技术授权、利润分成、违约责任。
她几次看向我，都被我避开。
结束时，苏氏一位副总笑着伸手。
“黎总年轻有为，这次合作如果能成，对双方都是好事。”
我和他握手。
“看诚意。”
团队先离开会议室。
我刚走到走廊，苏南栀追了出来。
“黎砚。”
我停下，转身看她。
她站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声音很轻。
“你终于回来了。”
我纠正她。
“苏总，我是来谈合作。”
她脸色白了白。
“我知道。”
“但我找了你很久。”
我说：“没必要。”
苏南栀眼眶更红。
“黎砚，这两年我想了很多。”
“我知道我错得离谱。”
“陈序已经不在我身边了，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
走廊尽头有员工经过，脚步不自觉放慢。
我看着她，心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苏南栀，你弄丢的人，不会一直站在原地。”
她像被这句话刺中，呼吸都乱了。
“我可以弥补。”
“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股份，资源，项目，只要你开口。”
我笑了下。
“我要离婚证。”
她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