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8.
第七天上午，奶奶站起来了。
虽然只有十几秒。
虽然两边都有人扶着。
可她真的站住了。
赵医生激动得眼圈发红。
“这是奇迹。”
我抱着奶奶，哭得说不出话。
奶奶拍了拍我的背。
她的手还有点抖。
但已经有力气了。
“洋洋，不哭。”
七天到了。
交换固定了。
陶远再也换不回来了。
我以为自己会很痛快。
可手机震动起来时，我还是深吸了一口气才接。
是方梅。
“小远闹着要见你。”
“你马上来医院。”
我到了病房。
陶远躺在床上，眼睛红得吓人。
他比昨天更差。
说话几乎听不清。
左半边身体完全软了下去。
他看见我，伸出还能动的右手。
手指抖着指向我的包。
“茶……”
我把假陶罐拿出来。
“在这。”
他让方梅打开。
里面还剩一点普通茶叶。
陶远死死盯着，像盯着命。
他含糊地说：
“泡。”
方梅立刻催我。
“听见没有？泡给他看，这是弟弟的心意啊。”
我很配合。
用医院的热水泡了一杯普通茶。
端起来，喝下去。
陶远盯着我咽下每一口。
可他的表情没有轻松。
因为他的身体已经告诉他，不对。
彻底不对。
他开始怀疑了。
我放下杯子，故意问：
“满意了吗？”
陶远的眼泪流出来。
他张嘴，吐出几个不清楚的字。
“奶奶……喝了……”
我装傻，耸了耸肩。
他瞪着我。
却没办法。
我离开医院前，去了一趟洗手间。
然后用提前准备的新号码，给陶远发了一条短信。
“还没想明白吗？方梅早知道茶水给了老**。”
“她让你替老**受罪，说你家拿了岑家这么多年钱，该还了。”
发完，我拔卡，冲进马桶。
十分钟后，病房里传来尖叫。
我站在走廊拐角，没有过去。
陶远疯了一样抓方梅。
他只剩一只手能用。
却拼命扯住方梅的头发。
嘴里含含糊糊地骂：
“你害我！”
“你骗我！”
方梅一开始还哄他。
“小远，你别听别人胡说。”
“方姨怎么会害你？”
陶远把手机砸到她脸上。
屏幕亮着。
那条短信清清楚楚。
方梅看完，脸色白了。
不是因为心虚这个。
是因为她真的怕陶远把事情闹出来，让所有人知道她觊觎我***遗产。
“你小声点！”
“你想让别人都知道吗？”
陶远更疯了。
他张嘴咬住方梅的胳膊。
方梅疼得尖叫，一把将他推开。
陶远从床边摔下去，头磕在床脚。
血很快流出来。
护士和医生冲进来。
病房乱成一团。
我拿出手机，拨了报警电话。
语气很平静。
“医院有人打架，可能还牵涉**和伤害。”
“麻烦你们过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