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周蔓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
“就一个尾号，能说明什么？可能是系统填错了。”
唐老师没有跟她争，打给值班教务主任。十几分钟后，主任带着学校***电脑赶到值班室。
旧版报名小程序的**还留着操作日志。
二十二点五十六分，周蔓的***账号勾选林禾，选择“代家长发送确认”；二十二点五十八分，验证码由她的手机核验通过，系统生成我的名字。
日志里不止林禾。
后面还有六个孩子，确认方式都标着“***代发”。
主任问周蔓：“谁给你这个权限的？”
“以前收接龙，不都是这么补吗？有的家长不会操作，有的忘了回，我替大家省时间。”
“你省时间，能把风险也替别人同意？”
她终于抬起手机，用力按了两下屏幕：“沈知微知道要坐车。她现在反悔，才抓着一个步骤不放。”
我拿出那张纸质异议回执，放在电脑旁。
“我当天上午已经书面不同意。你知道以后，晚上替我确认。”
她张了张嘴，没接上。
主任当场把七个孩子的状态全部退回“待确认”，又冻结周蔓的***账号。唐老师联系承运方，通知*车第二天不得进校，也不要按现有名单接任何孩子。
这句话落地，我绷紧一晚的肩背才松下来。
上一世，我直到追尾以后才等到一句“车辆有问题”。这一次，车还没发动，它就被停在了校门外。
主任让我核对**导出记录，每页都加上查询时间。我只拿走与林禾有关的一页，其余孩子的信息由学校单独通知，没有拍进我的手机。
凌晨十二点，学校发出临时公告：研学交通安排暂缓，所有乘车授权重新核验；在正式通知前，任何社会车辆不得以学校名义接学生。
群里一下炸开。
有人问周蔓到底替谁确认过，有人问*车为什么被停。周蔓只在私聊里问我：“你满意了？车停掉，明天大家都去不了。我帮你补个步骤，你至于吗？”
我看完，没有回。
第二天早晨，唐老师召集相关家长做单独说明。周蔓改口说，她看林禾一直没接龙，以为我只是忘记，绝没有伪造授权的意思。
“那你儿子的A车，也是随机分的？”我问。
她把那张座位表折起来：“孩子坐哪儿重要吗？现在车都停了。”
“重要。你让大家相信两辆车一样，自己却从没打算让他上*车。”
旁边一位家长抬头看她。她避开那张脸，转而对我说，可以退林禾的费用，也可以想办法把她换到A车。
我没有接这个条件。
散会后，赵岚在楼梯口追上我，塞来一张折了四折的报价单。
“这是周蔓最早给我的，让我帮忙算算人数。昨晚我翻出缴费记录，总觉得不对。”
报价单底部有两行：原备案车辆按实际座位结算；新增车辆按低价包干结算。
赵岚指着中间的手写数字。
“我们四十三个人，交的都是268元。可按这两套方案算，收进来的钱和应付车费之间，差了5400元。”
她问我：“这笔钱，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