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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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天下午两点,我约陆母在陆宅附近的茶楼见面。
她进门时脸色铁青,手里攥着包,坐下第一句话就是:“姜晚晴,你把我儿子逼到申请保护令的地步,还有脸请我喝茶?”
我把茶盏推过去,没接话,先给她倒了杯普洱。
“伯母,今天找您,是想跟您谈一笔账。”我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陆承洲挪用共管资金八千万,经侦已经受理。八千万他昨天补回去了,但伪造医疗证明骗婚和合同**两条,撤不撤案,要看姜家的态度。”
陆母拿文件的手顿住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那是他公司的事。”
“跟您关系大了。”我又取出一份银行流水复印件,“这八千万转到棠心文化之后,其中有一千二百万,在十一月二十号转进了一个叫‘陆门基金’的账户。这个账户的开户人,是您。”
陆母的脸色瞬间变了。
“您拿这一千二百万去补了陆氏集团的股权质押窟窿,对吧?伯母,您以为钱洗干净了,其实每一笔流水都在经侦的账本上挂着。”我把文件收回来,“我今天来,是给您一个选择。明天婚礼现场,您劝陆承洲主动撤诉、撤保护令、把婚礼改成项目交接会,把宋知宜从新娘名单里划掉。这样经侦那边,我可以出具谅解书,不追究您这一千二百万的连带责任。”
陆母嘴唇哆嗦了两下,突然把茶杯往桌上一墩:“你威胁我?”
“我给您台阶。”我站起来,拎起包,“伯母,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我等您电话。过了这个点,经侦上门找您聊那一千二百万的时候,您可别怪我没提前打招呼。”
第二天,第七天。
上午九点,陆承洲没等来陆母的电话,等来的是**执行庭的资产冻结告知书。周叔带着材料去了**,行为保全申请当天批下来,婚礼场地的资产处置权限被锁死,连婚纱和影像团队都被贴上了“涉刑资产待查”的封条。
十点,陆承洲给我打电话,声音已经不像前两天那么沉着了:“姜晚晴,你把我妈怎么了?”
“没怎么,跟她算了笔账而已。”我正往婚礼现场赶,车窗外的海风灌进来,“陆承洲,**那一千二百万经侦已经盯上了。你现在撤保护令、把婚礼改成项目交接会,还来得及。你要是硬办——”
“姜晚晴,你别欺人太甚。”他咬着牙,“这场婚礼我准备了半年,请柬发出去一百多份,你说改成交接会就改成交接会?”
“那就按你的办。”我挂了电话。
十点半,婚礼现场,宾客陆续进场。宋知宜穿着那件本该属于我的高定主纱站在迎宾区,脸上的笑还没挂满五分钟,**执行庭的人推开了宴会厅大门。
领头的法官走到陆承洲面前,当着满堂宾客的面递上文书:“陆承洲先生,关于姜晚晴申请的行为保全裁定,婚礼场地及关联资产即日起冻结,不得处置。请您配合。”
宋知宜站在旁边,婚纱拖尾被一个宾客踩了一脚,踉跄了一下。陆承洲接过文书,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来。
我站在宴会厅门口,穿着一身香奈儿套装,手里捏着经侦的立案回执复印件。
“陆总,婚礼照办也行。”我走过去,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复印件拍在他胸口,“但经侦那边今天正式立案,你本人涉嫌合同**和挪用资金,需要跟我走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