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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根手指被掰开。
我滚**阶,额头撞上墙角,血瞬间糊住眼睛。
沈砚下意识迈出一步。
身后,林晚晴哭着喊疼。
他停住了。
我倒在他脚边,终于闭上眼。
再醒来,连呼吸都牵着疼。
护士替我换药,忍不住问:
“伤成这样,怎么连个陪床的人都没有?”
我没回答。
手机忽然亮了。
佣人发来一张照片。
垃圾堆里,躺着一个摔裂的旧音乐盒。
“许小姐,林小姐说旧东西碍眼,先生让全扔了,车已经拉走,我才发现您母亲的遗物也在里面……”
我猛地坐起,伤口疼得眼前发黑。
那是妈妈留给我的最后一件东西。
替沈砚还债时,我卖了所有东西,唯独没舍得动它。
沈砚明明知道的。
妈妈忌日那晚,我抱着它哭了半宿,他还替我擦过眼泪。
“把垃圾站的地址发给我!”
我拔掉针头,踉跄着冲出医院。
外面下着暴雨。
我赶到垃圾站,跪在成堆的污物里,一袋袋翻找。
碎玻璃扎进掌心,血混着脏水往下淌。
工作人员劝我:
“明早就压车了,找不到算了!”
我哭着扒开垃圾,雨混着眼泪爬满脸:
“不行……我妈妈只剩这个了……”
终于,我从垃圾袋下面摸到了音乐盒。
外壳裂开,里面的小人也摔断了。
手机偏偏在这时响了。
林晚晴发来一段视频。
她靠在沈砚怀里,身上穿着我的睡衣。
“阿砚,许念的东西都扔了,她回来会不会生气?”
沈砚低头吻她。
“闹两天就好了,不治治她的脾气,真以为一只金丝雀能翻出天?”
画面晃动,我看见床头那张合照被扣了过去。
我关掉视频,抱紧音乐盒,慢慢站起来。
深夜,沈砚发来消息。
“终于安分了?”
“好好养伤,过几天接你回家。”
我看了很久,删掉消息。
第二天,我提前办了出院。
朋友替我订好机票,来医院接我。
去机场前,我取了流产后的检查单,联系律师整理转账记录。
四十七万,我会追讨。
沈砚,我也不等你了。
隔天下午,他才捧着一束花来到医院。
病床已经换了人。
“许念呢?”
护士抬起头。
“她昨天就出院了。”
他拨我的电话,始终无法接通:
“看来还是没长记性,敢躲着我先跑回去......”
可当他把电话打回家里,佣人却说:
“许小姐没有回来。”
他脸上的不耐终于僵住。
“她伤还没好,能去哪儿?”
护士见状,迟疑地问:
“你是许念的家属?”
得到肯定答复后,护士的语气明显不满。
“早干嘛去了?”
“她才流产,又做了**切除手术,术后伤口反复撕裂,又从楼梯上摔下来。”
“她能活着已经很不容易了,你怎么还能让她一个人出院?”
花束掉在地上。
沈砚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