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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胡闹,你是我的助理,竟然也跟着胡闹!”
沈砚辞冷嗤一声,
“小宝死了,你觉得我会信吗?”
“盛夏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能帮着她一起骗我,编这种瞎话?”
“沈总,我没有...”
助理还欲开口解释,沈砚辞却不耐地打断他的话。
“够了!不管你们之前怎么联系的,现在让盛夏回来,给我好好解释一下离婚协议到底是怎么回事!”
电话被挂断,沈砚辞心烦得很,阴沉着脸死死盯着面前的离婚协议。
盛夏真是被他惯得无法无天,竟然搞来一份离婚协议想吓他。
林晚柠过来时,男人脸色并没有缓和,她柔声开口问道,
“怎么了?”
沈砚辞皱着眉没说话,
林晚柠却眼尖地发现书桌上放着离婚协议。
她心中一喜,又强压下嘴角,故作淡定地跟沈砚辞说,“盛夏要跟你离婚?”
沈砚辞眉头皱得更紧,从喉咙里发出一个“嗯”字,算是默认。
林晚柠将餐盒里的食物取出,一一摊开,小心地摆在他面前,
“先吃饭。”
“你今天可是有口福了,阿阳点名想吃我做的油焖大虾。”
她边说着,剥了一个虾,喂到沈砚辞嘴边,
“当年你不是最爱吃这个菜吗”
沈砚辞偏头躲开,“我没心情。”
“盛夏到底又在闹什么?”
林晚柠笑了,“她估计就是这么跟你闹,想让你哄她。盛夏那么爱你,怎么可能真的舍得跟你离婚。”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先吃饭吧。”
沈砚辞勉强吃了几口,
等林晚柠走后,心里的不安愈发强烈。
他再一次仔细翻过那份离婚协议。
竟然不是假的。
耳边蓦地响起助理说的那句“沈总,护士说小宝去世了”。
难道...
小宝真的...
不可能!
8天前他还去医院看过小宝,
粉**嫩的奶团子缩在保温箱里。
见到他眼睛亮晶晶的,咯咯笑着。
沈砚辞再也坐不住,亲自开车前往医院。
来到小宝当初住的育儿室,发现她住的那床已经换了新的小孩,
心中的不安再次加重。
他立马走到护士站,拦住护士询问小宝去哪了。
护士眸中闪过一丝惋惜,“已经没了。”
“怪可惜的,其实当时**妈来得还算及时,只要缴款,就还有救。”
“结果没有钱,听说两张***一分钱都拿不出来。”
“那家长正要跟朋友借钱,孩子就已经不行了。”
“**妈当时哭的老伤心了。哎,我在这地方干了这么多年,还是适应不了。”
“不知道这小孩的爸到底是怎么想的,从头到尾都没出面过。”
“我不信,还真的连1000块钱都拿不出来。”
护士自顾自说着,完全没注意到面前的男人越来越差的脸色。
“只要1000,那小孩都不至于死...”
沈砚辞突然想到生日宴会那天,
盛夏惨白的脸色、哭红的眼角,还有那句“小宝已经死了”。
他以为她在骗他,原来她真的没有钱。
可是不应该!
就算盛夏外婆留给她的存款没有钱,她手里还有一张她的副卡。
沈砚辞声音发颤,“她没试试别的***吗?”
“能试的都试过了。”
“一张没有存款,一张被冻结。”
沈砚辞呼吸一滞,好端端的***怎么会被冻结?
竟然是他害死了他们的孩子。
护士这才反应过来,“你是小孩的什么亲属?”
那句“我是他的爸爸”,梗在他的喉咙里,沈砚辞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笑得苦涩。
“求你让我看看监控。”
护士看沈砚辞这么难过,猜测他一定是那个小孩的亲属,
只当他是小宝的舅舅,惋惜地叹了口气,引着他来到监控室,调出了当天的监控。
沈砚辞清晰地看到盛夏跪在地上,
看到那小小的一团在盛夏怀里没了声息,
看到那双原本亮晶晶的眼睛,彻底闭上了。
“你知道孩子后来去哪了么?”
护士又是一声叹息,
“**妈连1000都拿不出来,哪有钱给她下葬啊。”
“听我同事说,**妈跪在那给人磕了好几个头,工作人员实在不忍心才允许她停放一天。”
“不过后来好在她最后借到了钱,下午就把孩子领走了。”
沈砚辞想到那天,他转给盛夏的10万,
竟然成了他们孩子的下葬钱。
他突然想到,盛夏一分钱都拿不出来,又是怎么从医院走到生日宴会场地的?
那可是足足20公里。
沈砚辞失魂落魄地走出医院,阳光刺眼得竟让他有一瞬间晃神。
他打给助理,
“立马去查清楚盛夏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又打给了盛夏,
这是他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主动给盛夏打电话,
冰冷的机械音提示显示对方已关机,
沈砚辞攥紧手机,再一次想到盛夏哭红的脸。
他一刻都等不了,立刻驱车赶回家。
推开门,发现家里空荡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