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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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保住了命。医生把片子推到周聿白面前,指着受损区域:“脑部缺氧,影响已无法逆转。后续康复能改善多少,要看发育情况。”
周聿白坐着没动:“她以后能叫爸爸吗?”
“现在没人能答应你。”
他调出黎夏的转账、聊天和出库记录交给警方,请求不予变更强制措施。**罪名由检方决定,他写了三页证言,没再让律师替她递话。
我在医院碰见他。他问:“你去看她吗?”
“我去见调查组。医院让外包人员把婴儿送进冷链仓,也要交代。”
“我替医院赔。”
“赔偿不能替人说清流程。”
他退到墙边,让我过去。
黎夏在看守所会见室里看见他,先问:“孩子呢?”
“活着,脑部受了伤。”
她笑了:“活着?那你来找我干吗?是不是想让我再说一句对不起?”
“你动她之前,至少该认出她。”
“你呢?”黎夏把听筒贴近耳朵,“知意求你开门,你问她是不是吃醋。那时候谁最想证明自己没错?”
“别把我的错当你的借口。”
“我没替自己开脱。”她敲着玻璃,“你喜欢我挽你,喜欢她追着你问。两个女人围着你转,你连孩子在车里都懒得看一眼。”
周聿白拿着听筒,直到工作人员提醒时间到了,才把它放回去。
出门时下了雨。他在看守所外站到天黑,旧疾发作,被路人叫来救护车。
霍准把离婚登记手续办妥那天,我发了条**:婚姻关系**;涉及婴儿的案件,以司法结果为准。没有控诉,也没有祝福。
周聿白醒来后,看见**,给我发消息:“安安今天出院?我能远远看她一眼吗?”
我回:“先照顾另一个孩子。”
我抱安安走出医院时,顾承舟把车门打开。安安伸手抓住他胸前的工牌。
周聿白隔着街站着。他没有过来,只把手里买的铃铛收回袋中。
车开出去,顾承舟问:“要不要绕路?”
“不用。”
我回头给安安系安全带。她抓着我的手指,腕上的银铃响了两声。
顾承舟看向后视镜:“医院刚发消息,那孩子的监护人栏,还空着母亲的位置。”
三个月后,我带新品牌参加行业峰会。发布会外下了三天雨,周聿白也在入口站了三天。
工作人员说:“他送来股权协议,放在前台。要替你退回吗?”
“退。”
“他不接。”
“那交给他的律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