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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曼一夜没回。
我靠在床头，翻着婚礼计划书。
整整87页，从婚礼主题，喜帖设计，再到伴手礼清单。
每一项，都是我亲自敲定的。
我把所有事情都做得周全，也希望黎曼能对婚礼更上心。
可她始终没翻开过这本计划书。
就连我把册子递到她手上，也只是被她随手垫在鼠标下。
“阿屿最近刚入职电台，我得帮他交接工作，这些事先放着。”
于是婚礼筹备的一切流程，都是我一个人在走。
自己试婚服，自己跑场地。
就连黎曼的誓词录音，都是我熬了几个大夜，用她电台节目的录音素材剪辑而成的。
因为拼接不太流畅，听起来一卡一卡的。
可也只能这样了。
她没时间，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分给我。
在她眼里，秦屿的事，总是比我们的婚礼还要重要。
手机骤然亮起，秦屿更新了一条动态。
她说，属于我的东西，没人能够抢走。
配图是一枚光彩夺目的钻戒。
比原先那枚更大，更耀眼。
也更陌生。
黎曼很快点了赞，在底下评论。
能够换你开心，就是这场游戏最大的意义。
我笑了。
所谓的酒桌游戏，不过是她精心安排给秦屿的奖励。
轮到我的，却是横竖皆为死局的惩罚。
我按灭手机，把计划书合起，塞进抽屉深处。
却在一叠文件中，发现了另一份婚礼计划书。
88页，比我那份多一页。
以为是打印时页码出错，翻开一看，我瞬间怔了神。
新娘姓名依旧是黎曼。
可新郎栏上，是秦屿。
里面的内容事无巨细，光是目录就有满满三页纸。
花艺布置原本选的郁金香，被手动划掉换成了百合。
下面附着一行字迹熟悉的批注。
阿屿郁金香过敏，换成白玫瑰，衬他。
往后一翻，几乎每一面都有黎曼的手写批注。
主题颜色从香槟换成蓝紫，伴手礼从香薰蜡烛更换为身体乳。
每一项在修改前，都和我原先的方案一模一样。
大脑空白了一瞬。
黎曼不是没打开过那份计划书。
她看过，认真研究过。
却还是把我精心筹备的婚礼，套上另一副外壳，送给了秦屿。
那晚我躺在床上，一夜没睡。
第二天一早，我带着那本计划书赶到电台。
黎曼正在试音，隔着观察窗看见我时，下意识皱了皱眉。
我在门外等了她四十分钟。
这期间秦屿进去过五次，打断他十四次，和她开玩笑八次。
黎曼始终没有任何不满。
可从前我只是在她工作时进去送了一份文件。
她就以违反台规为由，将我的栏目关停了一周。
试音结束后，黎曼走了出来，手边拿着秦屿为她煮的咖啡。
“有事？”
我把计划书扔在她面前。
黎曼视线轻轻一扫，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之前玩游戏做的，你连这个都要计较？”
我眸光一怔。
上个月的朋友聚会，秦屿主动提议玩怕什么来什么。
“好怕谁能突然给我策划一场婚礼啊。”
当时黎曼正为我剥虾，闻言头都没抬。
秦屿得不到回应，自找没趣地换了个话题。
本以为这场游戏就这么过去了。
可黎曼却在事后，细致地为秦屿策划了一场专属于他的婚礼。
“陆琛，人不能这么死板。”
秦屿接过黎曼手中的咖啡，喝了一口才抬起头。
“我们只是在玩游戏，你就又是偷戒指又是堵人的，以后我们聚会可不敢叫你了。”
黎曼脸上没什么表情。
“陆琛，在群里公开给阿屿道个歉，这件事我就不再计较。”
我盯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黎曼，昨天你就把我移出群聊了。”
我转过身。
“你想怎么计较都可以。”
“我们的婚礼也不需要无限延期了。”
我深吸一口气。
“直接取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