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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不远，一辆车横在我面前。
谢之衍降下车窗。
“上车。”
“我送你回去。”
我看了看手机里仍旧转着圈等待的打车软件。
最终还是上了车。
车里气氛凝滞，我们谁都没开口。
直到谢之衍的车速越来越快。
周围道路两旁的树极速倒退着，眼前的路很陌生。
地图软件里显示我离家越来越远。
我再也忍不住，抓住谢之衍的手。
“这不是回去的路。”
他没有回应，只一味地踩着油门。
到了一个陌生的废弃工厂。
谢之衍毫无征兆地踩下刹车，我受惯性影响向前冲去，几乎砸在玻璃上。
他睨着我，眼底带着玩味。
“初弦，闹也要有个限度。”
“你今天实在是太不乖了。”
他下车，拉开我的车门把我带了下去。
谢之衍理了理我的碎发。
“你不是总说，我说一些不好的话会成真吗？”
“那好。”
“你黎初弦最好走不出这里，死了也别再找我。”
他上车，砰地关上车门。
“这就是惩罚。”
我拍打着玻璃，祈求他停车。
可留给我的只有呛得我咳嗽的尾气。
夜风很凉，我抱臂环顾着四周。
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我给爸妈发去定位和报警信息，却显示没有信号，完全发不出去。
我拢了拢身上的外套。
沿着公路，一步步走着。
夜色越来越重，手机即将关机时。
来了一辆车。
我拼命挣扎着招手。
可为了准备婚礼，我一整天几乎没吃过东西。
力气耗尽，我跌坐在地。
好在，车停在了我面前。
可车门拉开，我身上的血液瞬间凉了下来。
下车的是两个混混，头发染得乱七八糟，嘴里叼着烟。
他们看见地上的我，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对视一眼，狞笑起来。
“程小姐说这山里有女人，还真没骗我们。”
“来吧，美人，一起玩玩。”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程月瑶。
谢之衍居然告诉了程月瑶。
是帮她惩罚我，还是说这也是谢之衍惩罚的一环？
我撑着最后一点力气，抓起地上的碎石朝他们砸过去。
趁他们偏头躲闪的瞬间，爬起来就跑。
身后脚步声杂乱地追上来，烟头在黑暗里一明一灭。
“别跑啊！我们又不害你。”
“出来吧，美人，别害怕。”
我钻进路边一丛半人高的枯草里，蜷成一团，死死捂住嘴。
脚步声越来越近，他们的声音就在我头顶打转，像猫戏弄耗子。
“躲哪儿去了？”
“出来嘛，哥哥们陪你玩玩。”
“放心，程小姐说了，会留你一条命。”
心跳声如擂鼓，我捂住胸口。
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好在信号恢复，求救信息一一发出。
谢之衍的对话框也弹出红点。
可回复却是。
月瑶还真说对了，你一定会假装出事。
初弦，这种幼稚的把戏没意思。
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最后一点念想消失。
眼前，一只手拨开我面前的草茎，烟味扑面而来。
我心提到了嗓子眼。
两个混混朝我伸出手。
下一秒，**的灯把他们的脸照得惨白。
他们拔腿想跑，被冲下来的**三两下按在地上。
紧接着，谢之衍的助理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黎小姐！你怎么样？都怪我！”
“谢总让我盯住你，说一小时后安全接你回去，可半道上他突然叫我去城西给程小姐买蛋糕，我这一耽搁……”
“黎小姐，你千万别有事，不然谢总不会放过我的！”
他说着就要拉我上车去医院检查。
我甩开他的手，只说了句算了。
然后退后一步，径直走向**。
做完笔录，**问我。
“该送你去哪儿？”
我打开手机，给爸妈发去信息。
我抬起头，目光里不再有什么牵挂。
“送我去机场吧。”
谢之衍，如你所愿，我们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