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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穿过厚重的云层。
我将手机卡彻底掰断塞进了清洁袋里。
飞机降落在南方的滨海港城时,正值黄昏。
我直接打车去了市中心的涉外律师事务所。
在登机前的两个小时里,我忍着清宫手术后的虚脱与剧痛,在线上签署了全权委托协议。
同一时间,傅寒声推开大门。
沈清正靠在软榻上,喝着我妈亲手熬的红枣参汤。
我爸坐在旁边,戴着老花镜研究着傅寒声名下的几处海外房产。
见到傅寒声进门,沈清立刻捂着额头,眼眶微红的唤了一声。
“寒声,你可回来了,妹妹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连爸**电话都不接。”
我妈也放下汤碗,叹了口气跟着附和。
“就是啊寒声,念念从小就心眼小,清清身体不好,她做妹妹的偏要争风吃醋,昨天还故意摔在地上吓唬人。”
傅寒声扫了一眼茶几旁的大理石地面,佣人已经擦洗过了,缝隙里却还留着暗红的印记,他心里忽然有些不安。
他把蛋糕放在桌上,抬步朝二楼走去。
“我去看看她。”
“别去了寒声,她根本不在上面,行李箱都拖走了,这不就是跟你使性子,故意让你着急吗?”
我爸冷哼了一声。
傅寒声没有停步,大步迈上台阶,一把拧开了主卧的房门。
房间里空荡荡的,连她平时随手搭在床边的衣服都收走了。
楼下的管家快步跑了上来,急急忙忙的敲响了房门。
“先生,楼下有位盛恒律师事务所的林律师找您,说受沈念小姐的委托,来送交法律文书。”
傅寒声沉下脸,大步走下楼梯。
客厅中央站着一位律师,见到傅寒声下来,从公文包里抽出了两份文件。
“傅先生,我受沈念女士委托,来向您送交**同居关系财产清算告知函。”
傅寒声脚步猛的一顿,盯着她手里的文件,脸色越发难看。
“同居关系?你在胡说什么,她是我的合法妻子!”
林律师推了推眼镜,没有把文件收回去,也没有避开他的目光。
“傅先生,我们已经核实过相关登记材料,您三天前在加纳与沈清女士**了婚姻登记,而在国内,您与沈念女士从未**过结婚登记。”
“您和沈念女士并不是法律上的夫妻,这五年的共同生活只能按非婚同居处理,沈女士愿意放弃主张同居期间的共有财产,也请您在收到文件后签字,确认后续清算安排。”
沈清坐在沙发上,眼底闪过一丝窃喜,嘴上却放轻声音劝着。
“妹妹怎么把话说成这样……寒声,你别怪她,她就是受了刺激,一时想不开。”
傅寒声根本没有听沈清在说什么,他的目光死死停在林律师递过来的第二份文件上。
那是一份盖着医院鲜红印章的急诊手术病历与清宫术后证明。
纸页的边缘还留着半滴已经干涸的血渍。
患者诊断一栏清清楚楚的印着:孕六周,腹部钝挫伤,急性大出血伴不全流产,行急诊清宫术。
而在紧急***那一栏,原本可以填写丈夫或父母姓名的位置,只留下我歪歪斜斜写的四个字:均已死亡。
傅寒声盯着那四个字,耳边嗡嗡作响,手指僵在纸页边缘,好半天都没能挪开。
昨天中午,沈念瘫坐在茶几旁,脸色惨白,身下浸染开**鲜血的画面又出现在他眼前,当时她一直捂着肚子,疼到说不出话。
那时沈清喊了一声晕血,倒在他怀里,我爸妈尖叫着去扶沈清,而他……他竟然只让沈念忍忍,连过去看一眼都没有。
孩子没了,是他的亲生骨肉,他当时竟然就那么走开了。
“沈念人呢?”
傅寒声猛的跨上前,一把揪住林律师的衣领,眼眶通红,攥着衣料的手指不断收紧。
“告诉我,她人在哪里!”
林律师皱起眉,抬手挡住他的手腕。
“傅先生,请您放手,沈女士已经离开了这座城市,她有几句话让我转告您。”
林律师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逐字复述我留下的话。
“她说,五年前她替姐姐来到你身边,整整五年,她都没能让你把她当成自己的妻子,连她的孩子,你们也没肯救。”
“从今往后,无论她是死是活,都不想再见你们,你们所有人,好自为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