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接风宴上，苏晚坐在顾行川身边。
我坐在最末位。
顾老夫人看了几次，脸色沉下来。
“姜眠跟了你三年，你就让她坐那里？”
顾行川正在替苏晚拆蟹肉。
“她坐哪里不一样。”
苏晚忙站起来。
“姜小姐，你过来坐吧。”
我刚要拒绝，顾行川已经开口。
“让你过来就过来，别弄得所有人都要哄你。”
一桌人的目光顿时落到我身上。
对面的主宾席上，苏照野慢慢转着手里的打火机，眼神冷冷扫过来。
王总端着白酒过来敬苏晚。
苏晚轻咳了一声。
顾行川立刻挡下酒杯，转头看我。
“姜眠，替晚晚喝。”
侍应生把烈酒端给我，顾行川又顺手把一盘覆着碎冰的刺身推过来。
“你不是最爱吃生冷海鲜？”
我盯着系统上涨的进度条看了很久。
他笑得得意。
“是不是觉得我对你太好了？”
我没有告诉他，我胃寒，碰不得生冷。
更没告诉他，上个月我替他挡酒后干呕，是苏照野递来胃药。
我放下筷子。
“不喜欢了。”
顾行川看了我一眼。
苏晚却笑着打圆场。
“口味本来就会变。”
她抬起手，露出腕间的翡翠镯。
“就像这个镯子，我以前总嫌它老气，行川送给我以后，越看越喜欢。”
那只镯子，是顾老夫人给我的。
她说等我进顾家门时，让顾行川亲手替我戴上。
可我从来没戴过。
顾老夫人的脸沉了。
“谁让你拿的？”
苏晚缩了缩手。
顾行川挡住她的手腕。
“一只镯子而已，是我拿给她的。”
“那是我给姜眠的。”
“姜眠不会在意。”
他说得笃定。
“她想要什么，我以后再买。”
苏晚摸着镯子，眼圈红了。
“要不我还给姜小姐吧。”
顾行川按住她。
“不用。”
他转头看我。
“你说句话。”
我迎上他的目光。
“给她吧。”
顾行川眉间的褶皱松开。
“我就说她不在意。”
顾老夫人却盯着我。
“姜眠，你今晚怎么了？”
“我要走了。”
桌边静了两秒。
顾行川把酒杯往桌上一放。
“又来？”
我没理他，只对老夫人说：“这三年谢谢您照顾。”
顾行川冷笑。
“她能去哪儿？
无非是想让我留她。”
他起身拿过外套。
“晚晚不舒服，我先送她去后厅，半小时后过来伴奏。”
苏晚挽着他的胳膊离开，腕间玉镯碰到门框，清脆一响。
一只手伸过来，端走了我面前那盘刺身。
下一秒，一盅热姜汤被放到我手边。
我抬头，对上苏照野沉黑的眼睛。
“喝了”他扫了一眼我发抖的右手。
“抖成这样，还想弹琴？”
我捧起热汤，系统提示：苏晚已去地下酒窖，冷库死劫即将触发。
我喝光热汤。
这一次，我不用再吃别人剩下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