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挂了电话。
我妈端着一碗红糖水走过来。
“爸妈真没事,不就是走丢了两天?你别怪女婿。他忙,男人都这样。”
“别为了我们赌气,你和沈昱好好过——”
“没有赌气。”我擦掉眼泪,声音平稳下来。
是真的不要了。
我妈终于没忍住,把我搂进怀里。
那是我流产后第一次哭。
当时在浴室滑倒,我第一时间就拨了沈昱的号码。
他的公司离家就十分钟的车程。
可我刚说了一句“我肚子好疼”,他就打断我:“我现在很忙,你自己打10。”
等我想拨第二个人时,意识已经模糊了。
医生说要是早点被发现,孩子还能保住。
我顿时身心俱疲。
特意交代他,这件事先别让我爸妈知道。
他们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
知道了难免跟着上火、睡不好觉。
他心疼地看着我,嘴上说好,却任由林送秋拿他的手机拨通我**视频:
伯母,姐姐小产了,我们都很心疼,您要是能来陪陪她也好,沈昱哥哥最近在谈一个合作,也没时间照顾姐姐。
等我要去抢她手机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
沈昱总是很忙。
可我知道那些忙都跟谁有关。
林送秋的画展开幕,他忙前忙后。
林送秋的父母来海城玩,他全程陪同。
林送秋随口说想泡温泉,他当日就订了机票。
我躺在手术台上清宫的时候,他还能抽出时间陪林送秋看一场电影。
婚前我经营着一家高端花艺工作室,专做商业空间和私人宴会设计。
婚后我一天都没停过。
凭着一张嘴和一把花剪,硬是把他公司所有重要客户的年会、庆典、商务接待全包了下来。
人人都说沈总娶了个好**,能说会道,又懂品味,是他生意场上最好的名片。
这些年他的公司越做越大。
那些客户有一半是我在酒桌上帮他稳住的。
说起林父林母当初拉了他一把——不过是在他毕业那年介绍了一份实习。
那份实习最终也是不了了之,连个实习章也没盖。
芝麻大点的人情,他记了十年。
而我对他的那些年复一年的默默付出,到头来换回一句:
“你不就是插个花吗?能有多累?”
我忽然就笑出了声。
窗外的月光凉薄地落在地板上。
那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彻底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