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地上的碎玉,没有说话。
傅景深站在我面前:”知月,晚晚手上还有旧伤,你刚才抓她腕骨了。”
林晚晚把手藏到身后,眼眶红着:”景深哥,算了吧,嫂子不是故意的。”
傅母扶着佣人的手走出来:”沈知月,傅家容你五年,不是让你欺负客人的。”
我抬头看傅景深:”你信她?”
“我只信我看见的。”
“你看见什么了?”
“我看见晚晚吓得退了一步,也看见镯子碎在你脚边。够了吗?”
餐厅里没人说话。
傅景深弯腰捡起一截碎玉:”送去修,费用从我账上走。”
傅母冷声说:”修什么修,不吉利。晚晚回头再陪我挑一只。”
林晚晚低着头:”阿姨,都是我不好。”傅母拍了拍她的手:”你就是太善良。”
我看着他们,像看一出排演熟练的戏。
傅景深侧身让出路:”回去吃饭,别让长辈等。”
“我不吃了。”
傅母冷笑:”不吃就回去反省,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再进傅家的门。”
傅景深看我一眼:”你先回车上等我。”
我拿起包,往玄关走。
林晚晚追出来,声音很轻:
“嫂子,你别怪景深哥。他只是太重情义了,傅家以前欠我一场婚事,现在对我好一点,也应该吧。”
我停住脚步。
“婚事?”
她像是说漏了嘴:”没什么,都是以前长辈开的玩笑。”
傅景深从身后走来:”晚晚,进去。”
我转身看他:”傅家欠她什么婚事?”
“小时候两家关系好,老人随口说过娃娃亲。都过去了,你别抓着一句玩笑不放。”
“你为什么从没告诉我?”
“没必要。这种旧事讲出来,只会让你多想。”
“所以昨晚主位旁的位置,也是旧事?”
傅景深声音压低:
“沈知月,晚晚父亲刚去世,婚姻也没了。她现在只有傅家能依靠,你不要把每件事都想得那么不堪。”
我上了车。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我,欲言又止。
车开出老宅很远,他才小声说:
“**,东院那边昨天搬进去好多画材,林小姐说要恢复以前的画室。”
我指尖一顿:”以前?”
回到家,我去了书房。傅景深的抽屉上了锁。
以前他从不锁,说夫妻之间没秘密。
我找出备用钥匙,打开最下面那层。
里面放着一只旧铁盒,盒盖上贴着一枚月亮贴纸,边角已经发白。
我认得这枚贴纸。五年前我第一次给傅景深做月饼,烤糊了一炉。
他笑我笨,把这枚贴纸贴在盒盖上,说以后每年都把我做坏的第一个月饼收起来。
铁盒打开,里面没有月饼。只有一沓旧照片。
照片里,少年傅景深站在老宅东院,身边是穿白裙的林晚晚。她手里捧着一只月饼,笑得很亮。
背面写着一行字。”中秋愿望,景深哥哥以后只陪我看月亮。”
最下面压着一份装修合同。甲方是傅景深。
项目地址是傅家老宅东院。用途写着,林晚晚私人画室修复。
签订日期,是我们结婚前一周。
我捏着那份合同,门口传来傅景深的声音。
“谁让你翻我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