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见状,周围同我出生入死的弟兄们,凶神恶煞的围了过来。
王福德脸上闪过一丝慌张,踮着脚将剑尖逼近我的脖颈一寸。
“晏沉璧抗旨乃是死罪!”
“你们若是敢为她出头,那就是共谋,咱家也有权杀了你们!”
我冷遮掩盯着王福德,抬手用力捏住剑尖“铮”的一声,他手里的剑断成了两节。
王福德震惊的瞪着我,害怕的后退了一步,扯着尖锐的嗓子大叫。
“**了!来人啊!把这个晏沉璧给我拿下!”
我冷笑着盯着王福德,将九死一生才得到的免死**掏了出来。
“王福德,看清楚了,我既便是抗旨,你也无权杀我!”
王福德一愣,随后尖着嗓子冷笑出声。
“晏沉璧,你宁愿抗旨也不肯救女相嫡子,是因为看到这孩子便想到了当年你儿子惨死的画面吧!”
我捏着免死**的手微微一颤。
我转头看向吊在城楼上,同阿满有三四分相像的男孩......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痛不欲生。
那年阿满也才五岁。
他也像这样被挂在城楼上。
他盯着赶来救他的姜岁晚,满心欢喜的大喊,“阿娘救我!阿满好怕!”
可等来的却是被活生生割掉首级的惨烈死法!
我痛苦的闭上眼睛,死死的捏紧拳头,想要将翻涌的情绪平复下来。
可王福德又不知死活的开口嘲讽。
“你不肯救女相嫡子难道是因为对当年的事情怀恨在心?”
“当年的事情陛下对姜家心中有愧,破例提拔姜将军为当朝女相,裴将军也得到了丰厚的嘉奖,就连你儿子的牌位也葬于皇陵之中......你究竟有何不满啊!”
有何不满!
他们凭什么踩着阿满的尸骨往上爬!
他们凭什么端坐在高位置上,对我这个痛失骨肉的父亲指手画脚!
再睁眼,我腰间的大刀已经抵在了王福德的脖子上。
“我说不救!若你再不让开,别怪我刀下不留人!”
王福德脸色惨白,他颤抖着嘴角还要再说。
突然“铮”的一声响,一把从远处投掷过来的**,将我的大刀从王福德的脖颈上挡开。
姜岁晚和裴云孤骑着马从远处疾驰而来。
姜岁晚愤恨的瞪着我,咆哮出声,“晏沉璧,已经过去两个时辰了,你为什么还没有将我儿子救下来!”
她嘲讽的盯着我身上的盔甲,眼里满是不屑,“你不是同北狄**从未有过败绩的晏将军吗?”
“为什么两个时辰了,连个稚童都救不下来!”
“还是说这几年,你只是个耍花枪的假把式,根本没有传言中的那么厉害!”
看着未显老态,依旧美艳动人,神采奕奕的姜岁晚,我嘲讽的扯开了嘴角。
“五年前,女相尚且未能成功救下自己的亲骨肉,又如何能要求我在两个时辰内将女相的儿子成功救下?”
姜岁晚脸色一僵,但下一秒就找到了理由。
“当年北狄兵力是如今的一倍,我仅带了五百精兵,虽未能救下阿满,但我们成功取下了副将首级,重创北狄士兵,才保卫了大梁这些年的太平。”
“那时的艰辛,岂是晏将军可比的!”
“如今北狄势寡,陛下又亲点五万精兵前来相助,若晏将军不能平安救下我儿,便交出兵符卸甲归田吧!”
我嘲讽的盯着姜岁晚那张自以为是的脸,垂眸冷笑。
她以为我同她一样,在乎的是权势和大将军的虚名?
当年我参军入伍,只是想为阿满讨回公道。
我拼命的往上爬,只是想要站在高位让阿满沉冤得雪。
如今,害死阿满的仇人即将得到应有的报应。
这大将军之位,这兵符,与我又有什么重要!
我解下腰间的兵符,丢给姜岁晚,目光落在姜岁晚身后脸色惨白的裴云孤身上。
“晏沉璧无能,这孩子便由女相和裴将军来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