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出院那天,没有一个人来接。
我打了一辆车,司机从后视镜看我。
“小姑娘,没事吧?”
我说:
“没事。”
话音刚落,眼泪就掉了下来。
我没有回祁家。
我去了城南一家便宜短租公寓。
房间很小,窗户漏风,床单有洗不掉的消毒水味。
可门锁是新的。
钥匙在我手里。
这就够了。
当晚,我给祁砚舟发了离婚协议。
他没有回复。
半小时后,虞梨更新朋友圈。
她晒出一张聊天截图。
备注被打了码,可头像是祁砚舟。
对话里,男人说:
别管她,她离不开。
虞梨配文:
被偏爱的人不用争。
底下有人评论:
祁总宠小朋友也太明目张胆了。
嫂子不会又吃醋吧?
虞梨回复:
姐姐只是太爱他啦。
我截了图。
第二天上午,祁砚舟的电话打来。
他开口第一句:
“你昨晚住哪?”
我说:
“与你无关。”
“温霓,你别挑战我的耐心。”
我笑了。
“祁总,我现在打车要不要提前申请?”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
他声音沉了下去。
“你非要这么阴阳怪气?”
“我只是学规矩。”
他说:
“离婚协议我看了。”
我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祁砚舟以为我服软,语气放缓一点。
“回来。”
“昨天医院那件事,我可以不计较。”
我闭了闭眼。
“你不计较?”
“对。”
他说得像施恩。
“虞梨也说了,她不怪你。”
我终于笑出了声。
“她不怪我什么?”
“怪我流产没提前申请?”
祁砚舟声音冷了:
“你有完没完?流产这个借口你还要用几次?”
“温霓,我再问你一遍,回不回来?”
我说:
“不回。”
下一秒,短信弹出来。
祁宅门禁已**您的权限。
**权限已**。
家庭生活额度已冻结。
紧接着,祁砚舟冷淡开口:
“那就学会自己过。”
电话挂断。
我坐在短租公寓的床边,小腹又开始疼。
手机又震了。
是虞梨发来的一张截图。
祁家朋友群里,有人问:
嫂子真离家出走了?
祁砚舟回:
让她冷静。
有人笑:
她离了你不行,顶多三天。
虞梨回了一个小猫捂嘴笑的表情。
她又发来一句:
姐姐,别硬撑。
女人太倔,会没人疼的。
我看着这些消息,一张一张截图,然后打包发给律师邮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