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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来得很快。
她身后跟着十几个丫鬟婆子,乌压压堵在门口。
她刚进屋,拐杖就狠狠敲在地上。
“我在外头都听见了。”
她冷着脸看我:“祁照夜,你要和离?”
裴砚舟起身扶她:“母亲,她一时糊涂。”
婆婆甩开他的手。
“我看她清醒得很。”
她走到我面前,眼神像刀:“成亲3年,你没给裴家添半个子嗣,女红拿不出手,宴席撑不起脸面,今日还敢跟夫君提和离。”
我没有退。
婆婆抬高下巴:“女人嫁进夫家,生是夫家的人,死是夫家的鬼。”
“你吃裴家的米,住裴家的屋,穿裴家的衣,就该低头听话。”
柳青青轻轻扯了扯婆婆的袖子。
“姑母,您别气坏了身子。”
她看向我。
“姐姐,姑母也是为了你好。女子在夫家,最要紧的就是听话。
你今日为了区一两银子闹到和离,传出去,旁人会怎么说你?”
她顿了顿,又低声补了一句。
“表哥待我好,是表哥念着亲戚情分。姐姐若因此吃味,倒显得小家子气了。”
“我吃的米,是我用嫁妆补过的米。”
我说:“我住的院子漏了3年雨,修屋的钱是我自己出的。”
“我身上这件衣裳,还是前年旧衣改的。”
婆婆脸色一僵。
裴砚舟沉声道:“祁照夜,够了。”
“还没够。”
我转向他:“你说我整日待在后宅,不需要鞋。”
“可你每次赴宴要的香囊,谁替你备?”
“边营要的干粮,谁盯着灶房连夜烘?”
“你醉酒吐了一身,是谁替你换衣擦身?”
“你嫌我不会做女人,可你要的安稳,哪一样没落到我头上?”
屋里没人敢接话。
婆婆气得手抖:“反了,真是反了。”
她指着我的鼻子:“你一个女人,懂什么是家?”
“家若只许我忍,不许我说,那便不是家。”
裴砚舟脸黑得厉害。
“母亲。”
他说:“不必同她争。”
婆婆点头,眼里露出狠色。
“把她带去祠堂。”
柳青青脸色一变,忙上前半步。
“姑母,这样会不会太重了?”
她急得眼泪都快落下来。
“姐姐毕竟是侯府少夫人,若跪坏了身子,外头人也会心疼表哥的名声。”
婆婆冷声道:“你就是心太软。”
柳青青咬了咬唇,小声道:
“可若不罚,姐姐以后再顶撞您怎么办?要不……只让姐姐去祠堂跪一夜,抄几遍女戒便好。”
她说完,像是怕我误会,立刻看向我。
“姐姐,我不是要害你,我只是想让你和表哥好好的。”
我看向她。
婆婆拄着拐杖,字字发硬:“祖宗牌位前跪3日,抄100遍女戒。”
“什么时候知道错,什么时候再出来。”
我笑了:“我若不去呢?”
婆婆像听到天大的荒唐话。
“由不得你。”
她回头吩咐:“叫护卫来。”
丫鬟婆子惊慌散开。
院门外很快响起脚步声。
我垂眸看了看自己的**。
它不适合走远路。
但很适合踹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