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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车的警笛声划破了深夜的寂静。
我被紧急送回了那家私立医院的急诊科。
医生检查后脸色凝重。
严重的先兆流产迹象,必须立刻住院保胎。
冰冷的液体顺着输液管一滴滴流进血管。
医生拿着单子走进来。
“家属呢?怎么还没来签字?”
我没力气回答。
护士叹了口气,小声嘀咕了句。
“沈先生不是在楼上新生儿科陪那个发烧的宝宝吗?怎么连电话都不接……”
同一家医院,同一个夜晚。
我的孩子在生死边缘挣扎,而他在楼上陪着另一个。
不知道过了多久,病房门被推开。
来的不是沈砚。
苏婉婉坐在轮椅上,怀里抱着裹好的婴儿,身后推轮椅的是林夏。
苏婉婉换了件干净的病号服,脸上的虚弱褪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志得意满的松弛。
“姐姐,听说你动了胎气,我特意来看看你。”
她让林夏把轮椅推到床边,把怀里的婴儿往我这边侧了侧。
“你看,长得多像砚哥。”
“你肚子里的那个,以后也会这么可爱吧?”
她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加深。
“前提是,能平安生下来的话。”
我咬着牙,别过头不去看她。
林夏从包里拿出一张烫金请柬,搁在床头柜上。
“念念,沈家已经决定给婉婉的孩子办满月宴了。”
“请柬上写的是沈砚和婉婉的名字。”
“所有人都默认,这个孩子才是沈家的长孙。”
她低下头看我。
“你肚子里的这个,来得真不是时候。”
我冷冷地看着曾经最好的闺蜜。
“滚出去。”
苏婉婉假装委屈地后退了一步。
“姐姐,你别生气,我只是想让你看看孩子。”
她身子一歪,手肘狠狠撞翻了床边的输液架。
砰。
保胎药摔在地上,玻璃碎裂,药液淌了一地。
我手背上的针管被猛地扯出来,鲜血直往外涌。
腹部的坠痛加剧,我浑身痉挛,伸手去够床头的呼叫铃。
林夏一把拔掉了呼叫铃的连接线,丢在地上。
“你别装了,哪有这么娇气。”
苏婉婉抱紧孩子,低头看着我蜷缩的样子。
“姐姐,砚哥早就知道你今天情况不好。但我只给宝宝贴了个发热贴,他就急得什么都顾不上了。”
“毕竟,活生生的孩子,跟肚子里还不确定的,怎么比呢?”
一股热流从身下涌出来。
白色床单上洇开**暗红。
我翻下床,膝盖撞在地板上,想往门口爬。
手没撑住,脸朝下摔了下去。
我抓起床边掉落的胎心监测仪探头,攒尽最后的力气砸向病房门。
门被猛地撞开。
沈砚冲了进来。
他看到的,是苏婉婉抱着婴儿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林夏捂着胳膊,大喊着林念你疯了。
而我趴在地上,满手是血,手里死死攥着监测仪的探头。
沈砚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第一个反应,是冲过去挡在苏婉婉和婴儿前面。
“林念,你疯了吗?孩子还在这里!”
我趴在血泊中,望着他,突然笑了。
下一秒,胎心监测仪发出刺耳的长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