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04公公提前回来了。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越来越近。
我来不及把东西复原，只能抓起手机，钻进书房旁边的小储藏间。
门合上不到两秒，书房门就开了。
公公在打电话。
“你一说不舒服，我就提前回来了。”
“前几天学生说给师母送项链，我更看衬你，等会儿一起带来。”
外面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我的心砰砰作响。
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
公公笑了。
“放心，公证预约排好了，下周三一办，房子就彻底落你名下。”
“到时候她就算闹，也分不走半毛钱。”
“等她签了协议，就让她搬去西郊那套老破小。
偏是偏了点，好歹有个地方待，她伺候我一辈子，也算我仁至义尽了。”
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公公压低了声音，语气忽然温柔起来。
“孩子名字我都想好了。”
“叫陆安宁，好听吧？
当年她怀第一个的时候，就想叫这个名。”
我脸色一白。
陆安宁。
这个名字我听婆婆提过一次，就一次。
在我老公之前，她还怀过一个孩子。
为了照顾摔断腿的太婆婆，楼上楼下地跑，累得流了产。
说完就红了眼，再没提过。
公公随手拿去，送给了别人肚子里的孩子。
我在狭窄的储物间里，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
听见他又说：“等孩子出生，我补你一个仪式。”
“我答应你的，都会给。”
书房门关上。
脚步声远了。
又过了十分钟，我才敢出来。
后背全是冷汗。
心口却烧着一团火。
我把录音和照片打包发给孟绪。
手机振了一下。
孟绪就回了一句话。
有这个，稳了。
刚蹑手蹑脚关上书房的门。
身后突然有人叫了我的名字。
我吓得两腿一软，差点摔在地上。
回头一看。
是婆婆正好体检回来。
她错愕地看着我。
“你去**书房里干什么？”
“我……帮爸找个资料。”
婆婆没接话，反而严肃地看着我。
“小夏，你最近是不是累着了？
脸色不好。”
“我是**，不是外人。”
“有什么难事告诉妈，妈给你做主。”
我的眼眶一下红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开口道：“妈，我想带您去见个人。”
她怔了怔。
“谁啊？”
“妈你跟着来就行！”
婆婆虽然奇怪，但还是上了我的车。
我开车到了那栋江边公寓。
婆婆愣了下，“小夏，这是哪儿？”
语气里没有防备，只是好奇。
我没敢看她的眼睛。
“妈，您等会就知道了。”
她不问了。
眼睛转向窗外。
当看到熟悉的两个人时，脸上笑容彻底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