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36章


“那……阿爹回来以后,能不能教我骑马?上次阿爹在校场上骑马,我偷偷看见了,我也想学!”

吕布微微一怔。他想起来了,那天在校场他确实试骑过赤兔,纵马狂奔了两圈,但他压根没注意远处的墙头是否有个小姑娘在偷看。现在想来,玲绮大概已经在那个角落偷看过无数次了。

而今天,她终于鼓起了勇气。

“好。”吕布抬起手,有些生硬但轻柔地揉了揉她的发髻,“阿爹答应你。等打完仗回来,就教你骑马。赤兔太烈太高了,阿爹去给你挑一匹最温顺的纯色小马驹。”

吕玲绮笑了。不是那种被大人用糖葫芦**出的娇笑,而是非常认真、非常用力地看着他,嘴角一点点扬起,连带着那双丹凤眼也弯成了两道漂亮的月牙。她退后半步,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女儿礼,转身便往严薇的院子跑去。跑出十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这才像只轻盈的飞鸟般消失在月亮门后。

吕布站直身子,在原地驻足良久,才继续向前走去。他隔着衣料,轻轻按了按心口的位置。那歪歪扭扭的针脚,硌在皮肤上,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感。

缝了一个月……一个月前,正是魏续在军牢里吐口的关键时刻。那阵子他天天在中军帐与陈宫等人议事到深夜,满脑子都是徐州的生死存亡,却从未留意过后宅廊道的那一头,始终有一盏孤灯为他亮着。在那盏灯下,有个九岁的小姑娘正笨拙地捏着绣花针,拆了又缝、缝了又拆地为她即将出征的父亲祈求平安。

严薇显然是知道的,但那个聪慧又隐忍的女人,从未在他面前提过半字。

……

当夜,吕布独自坐在书房里,对着摇曳的烛火和案头的舆图发呆。

南面的涡水、泗水、淮水,这三条纵横交错的河道,已经在图上被他用朱砂笔勾勒了不知多少遍。明天,最后一批粮草即将装车;后天卯时,三军拔营。他本打算今晚就在书房的榻上将就一宿。

然而,就在更漏滴答、夜色最深之际,书房的门,却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了。

杜绾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盏热茶。

她今日穿了件淡青色的交领襦裙,外头罩着月白色的软纱,乌发没有像往常那样严实地盘起,只挽了个略显慵懒的堕马髻。她跨过门槛,将门在身后轻轻掩上,随后落下门闩。

“将军明日便要出征了。妾身想着,以将军的性子,今夜大概不会主动去谁的院子。”她走到案前,将温热的茶盏放下,转过身注视着他。她的耳根已是一片绯红,但眸光却如秋水般明亮,声音出奇地稳,“所以,妾身自己来了。”

吕布坐在案后,静静地看着她。

她没有躲闪他的目光,而是转过身,将屋内的烛火吹灭了几盏,只留角落里那一盏昏黄的纱灯。随后,她重新走到他面前,抬起手,纤细的手指搭上了自己衣领的第一颗盘扣,一颗接着一颗,淡青色的襦裙从圆润的肩头悄然滑落,如一汪**般堆叠在脚踝处。内里的月白小衣素净得没有任何刺绣,一如她的人,却衬得锁骨处的肌肤在昏暗的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微光。

“你这是在抢跑。”吕布忽然开口。

“抢跑……是什么意思?”杜绾微微歪了歪头,青丝垂落,指尖停在了他的衣襟上。

==>戳我阅读全本<===

设置
手机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