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章 5
宋辞衍骤然转身。
而我已经按下了电梯关门键。
“项目不能终止，去把许若棠叫回来。”
电梯门合拢前，我听见宋辞衍的声音。
人事主管没有动。
“宋主任，许老师不是你的下属了。”
“她参与的项目还没结束。”
“准确来说，是你们在使用她的项目。”分院负责人翻开授权书，“三年前，许老师就以个人身份申请了核心专利。总院只有阶段使用权，没有处置权。”
宋辞衍追到一楼时，我正把行李箱放进车里。
他按住车门。
“为什么从没告诉我？”
“申请书需要你签字。”
他的神情僵住。
那份申请曾在他桌上放了一个月。
最后是我替他分类时，自己从一堆废文件里找出来的。
“我当时太忙，没仔细看。”
“嗯，你忙着替苏眠改入组申请。”
他呼吸一滞。
我坐进车里，他却仍不肯松手。
“若棠，举报的事我会查清，也会让苏眠向你道歉。你先把调任撤回，项目里所有人的考核都压在你身上。”
“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们跟了我们很多年。”
我抬眼看他：“他们把我的成果送给苏眠时，也跟了我很多年。”
宋辞衍沉默片刻，声音低下来。
“那我呢？”
“你不是说，我们只是普通同事吗？”
“当时那么多人，我没办法。”
还是这句话。
四年前他说没办法公开。
年会时说没办法把滑雪券给我。
现在，他连承认认识我，都说没办法。
我关上车门。
“以后不需要你有办法了。”
车开出去时，他站在原地，没有追。
到了分院，人事主管为我重新录入权限。
新负责人谢砚替我拉开椅子。
“总算把你盼来了。办公室不大，你先凑合，有要求随时提。”
我看着独立工位上的铭牌。
项目负责人：许若棠。
“这位置会不会太显眼？”
“你的项目，你不坐这里谁坐？”谢砚笑了笑，“总不能让真正做事的人躲在角落吧。”
我指尖轻轻碰过自己的名字。
手机响了一遍又一遍。
之前的同事先在群里问项目该怎么继续，随后开始私聊道歉。
许老师，我们不知道专利是你的。
之前的话都是开玩笑，你别往心里去。
苏眠把数据弄得一团糟，你能不能远程指导一下？
最后一条来自宋辞衍。
回家谈。
我没有回复。
晚上，我回出租屋拿最后一箱东西。
推开门时，饭桌上摆着清淡的饭菜。
宋辞衍坐在沙发上。
我走进卧室，拉开柜门。
“你吃了吗？”他跟过来，“这些都是你喜欢的。”
“我不饿。”
“你胃不好，别空着。”
他伸手来接纸箱，我避开了。
宋辞衍的手垂下去，低声说：“我今天才知道，他们私下建了一个没有你的群。”
“你早就知道。”
“我以为只是年轻人关系好，没想到他们会排挤你。”
我停下动作。
“你知道我收不到通知，知道他们在会上故意让我难堪，也知道苏眠改了数据。你只是不觉得那叫排挤。”
他脸色一点点白了。
我抱起纸箱，从他身边走过。
桌上的饭还冒着热气。
正中间放着一碗无糖豆浆，和昨天给苏眠的那杯一模一样。
他拉住箱子边缘。
“你今晚还回来吗？”
我松开手，任他把箱子接过去。
他眼里刚浮起一点亮色。
我却拿出钥匙，放进他手里。
“不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