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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行技术中心同意加急检测。
最快四十分钟。
这四十分钟里,大厅没有**封锁。
门外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有人拍视频。
有人骂银行耽误事。
还有客户隔着卷帘门喊着要投诉我。
孙行长坐在办公室里,一通接一通地接电话。
每接一个,他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最后,他走出来,把一张停职通知放到我面前。
“分行要求的。”
“调查结果出来之前,暂停你的一切柜面权限。”
“赵宁,我再问你一次。”
“现在认错,还来得及。”
我没看那张通知。
“把涉诈联合查询权限临时开给我。”
“你已经停职了!”
“警报是我发的,我要把线索查完。”
孙行长气笑了。
“你还嫌闹得不够大?”
“八年前我进银行,第一堂培训课,老师说柜员不是点钞机器。”
“钱从谁手里来,要到谁手里去,出了异常,我们就得问。”
我指着那张百元钞。
“它进过不该进的袋子。”
“客户的三套资金说法对不上。”
“报警后二十分钟,法律顾问带着整套材料赶到。”
“而且男方知道银行封签胶的内部简称,也知道示踪检测查什么。”
“这些单独拿出来,都可以解释。”
“可全撞在一起,就不是巧合。”
陈警官听完,看向孙行长。
“给她开。”
孙行长沉默了几秒,最终咬着牙在系统里完成授权。
我先查了贺承泽名下账户。
没有异常。
过去一年,他的银行流水甚至称得上干净。
没有大笔借款。
没有频繁取现。
也没有向可疑境外账户转账。
我又查了那家贵金属贸易公司。
正常经营。
正常纳税。
合同和账目能对上。
梁薇站在不远处看着我。
“赵经理,还要查多久?”
我没有回答。
太干净了。
一个做现金生意的人,账户里却几乎没有现金痕迹。
这不合理。
除非真正流动资金的,从来不是他的账户。
这时,技术中心的检测结果传了回来。
那张百元钞的胶痕中,检测出一种低浓度荧光示踪剂。
编号为FQ-17。
孙行长立刻站起来。
“真是涉诈封存袋?”
技术人员摇头。
“还不能这么说。”
“但FQ-17只在两类防拆材料里使用。”
“一类是**涉案现金临时封存袋。”
“另一类,是银行反诈劝阻后使用的风险资金保全袋。”
林晚晴脸上的血色一下褪了。
“什么意思?”
我盯着报告。
“意思是,这张钱曾经出现在一笔被警方或者银行拦截的可疑交易里。”
贺承泽终于开口。
“还是那句话。”
“钱会流通。”
“它以前有问题,不代表现在有问题。”
“没错。”
我点头。
“所以我要查它在哪里被封过。”
我把示踪剂编号输**合系统。
查询结果显示,全市过去半年使用FQ-17材料封存的风险现金共有三百七十二笔。
范围太大。
我又输入这张百元钞的冠字号。
系统没有结果。
这很正常。
劝阻成功的现金会退还客户,不一定逐张登记。
梁薇笑了一声。
“看来查不到。”
我没有停。
我调出当天封存袋发放记录,再按照现金金额、时间和区域逐项筛选。
八十八万。
没有。
九十万左右。
出现了七笔。
我继续筛选收款理由。
买房。
装修。
投资。
贵金属项目。
页面上只剩下一条记录。
我缓缓抬起头。
玻璃外,贺承泽正盯着我。
那一刻,我知道......
找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