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二天一早，热搜挂了三条。
“沈念深夜敲**房门”
“沈念深夜卖惨挽回”
“心疼季砚舟”
配图是走廊监控截下来的画面。
我端着豆浆站在他门口，头发乱糟糟的，活像个怨妇。
经纪人小唐打电话来，声音都劈了：
“姐，这图谁放出去的？节目组说监控只有内部能调！”
我想起昨晚收工后，温以宁说要去导演间看回放。
“撤不掉就算了。”
“姐！评论区都在骂你**！”
我翻了几条。
“孕检单逼婚，现在又演深夜送温暖，戏真多。”
“季砚舟快跑，别回头！”
我把骂得最狠的那句截了图，存进相册。
等以后，我大概连这些都看不懂了。
早饭桌上，季砚舟坐在我斜对面。
温以宁给他剥鸡蛋，他接了。
他顺手把一杯温牛奶 推到我手边，推完才像反应过来，手指僵在半空。
从前他每天早上都这么做，七年里，一天都没落下。
哪怕前一晚刚吵完架，摔了门。
温以宁看了那杯牛奶一眼，笑容淡了下去。
他收回手，冷冷补了一句：“别多想，倒多了。”
第七期是户外双人骑行。
我刚出别墅大门，人群里就冲出一个举灯牌的女生。
“沈念你个骗婚的**！”
一杯冰奶茶直冲我的脸泼过来。
我来不及躲，眼前一暗。
季砚舟挡在了我前面。
奶茶顺着他的下颌往下淌，泼湿了半边衬衫，绷带的位置洇出一片褐色。
保安一拥而上，把人拖走。
他回头看我，脸色比那杯奶茶还冷：
“别误会。”
“你出了事节目就得停播，违约金我一分也不想替你赔。”
我点点头：“嗯，我知道。”
他像是被这三个字噎住了，扯开湿透的衬衫扣子，大步走开。
可走过拐角时，他抬手按住了肋骨。
骑行一直录到傍晚。
陆闻声的车停在节目组门口，来接我。
他摇下车窗冲我招手：“沈念，上车，今天别再迟了。”
季砚舟正好从保姆车上下来。
他看看陆闻声，又看看我，扯出一个笑：
“难怪急着签字。”
“下家都找好了？”
陆闻声皱眉想开口，我先一步拉开车门：
“对，所以季先生也别耽误我。”
季砚舟站在原地，嘴角那点笑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晚上十一点，我回到别墅。
房门缝里塞着一个文件袋。
是那份离婚协议，最后一页，他签了名。
季砚舟三个字写得很重，最后一笔几乎划破了纸。
旁边多了一行小字：
冷静期三十天，最后一期录完，你就自由了。
我捧着那页纸坐在地毯上，忽然很想笑。
八年前，他在出租屋的墙上也写过一行字。
沈念，等我攒够钱就娶你。
字也是这么重。
手机亮了，是陆闻声发来的记忆测试。
第一题：你丈夫叫什么名字？
我盯着那行字。
过了三秒，才慢慢打出：季砚舟。
我抱着膝盖，在地毯上坐了一整夜。
下一次，我还能想起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