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 4 章

第 4 章




病房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随着陆执的彻底离开,我胸口那股撕心裂肺的窒息感终于慢慢缓和下来。

手臂上的红斑逐渐消退,只留下**青紫的抓痕。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曾经,陆执握着这只手,在神父面前发誓一生一世一双人。

如今,他亲手将这只手推向了万丈深渊。

我下床穿上外套,径直走向护士台。

“商小姐,您的针还没打完,医生建议您留院观察至少四十八小时。”

护士急忙拦住我。

“帮我办出院手续,立刻。”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搬家公司的电话。

“半小时内,浅水*八号院,带十个工人,把主卧里所有男士用品全部清空扔掉。”

挂断电话,我抬头看向走廊尽头的穿衣镜。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惨白,眼底满是血丝,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决绝。

离开陆执,我可能会孤独终老。

但留在陆执身边,我真的会死。

“商小姐,您确定不需要家属陪同签字吗?”

护士看着我单薄的身影,有些担忧地问。

“我没有家属。”

我拿起笔,在免责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从今往后,我只有我自己。”

浅水*八号院的大门虚掩着。

我推开门走进去,客厅里正放着舒缓的大提琴曲。

孟令仪穿着一身米白色的真丝睡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靠在陆执的怀里看电影。

那是我的睡袍。

是我去年在巴黎定制的真丝手工睡袍。

“佩宁姐,你怎么出院了?”

孟令仪看见我,惊慌失措地从陆执怀里站起来,却不小心碰翻了茶几上的红酒。

红酒溅在昂贵的羊毛地毯上,留下一片暗红的污渍。

“阿执,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被佩宁姐吓到了。”

孟令仪急忙蹲下身去擦,眼眶瞬间泛红。

陆执一把将她拉起来,护在身后。

“商佩宁,你阴魂不散地跟回来干什么?”

陆执看着我,眼底全是厌烦。

“你拔了针头自己跑回来,就是为了抓所谓的奸?”

“我刚才跟令仪在讨论她下个月的设计展,你脑子里除了那些肮脏龌龊的猜忌,还能装点别的吗?”

我没有看孟令仪,也没有看陆执。

我拍了拍手。

门外,十几个穿着蓝色工服的搬家师傅鱼贯而入,手里拿着巨大的编织袋和打包箱。

“把二楼衣帽间里所有男士的衣服、鞋袜、手表,全部打包。”

我指着二楼的楼梯,语气没有一丝起伏。

“楼下酒窖里的藏酒,除了写我名字的,其余全部搬走。”

“半小时内,我不希望在这栋房子里看见任何属于陆执的东西。”

为首的师傅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嘞,兄弟们动手!”

“商佩宁!你疯够了没有!”

陆执上前一步,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他用力极大,指骨几乎要捏碎我的手腕。

“当着外人的面,你把我的东西当垃圾扔?”

“你真以为我不敢收回这栋别墅?”

两人的距离在这一瞬拉近到极致。

陆执呼出的气息喷洒在我的颈侧。

轰的一声。

我的脑海瞬间一片空白。

比在病房里更剧烈百倍的剧痛,顺着神经末梢狠狠扎进我的心肺。

我剧烈地呛咳起来,整个人软绵绵地往下坠。

全身的毛细血管在同一时间破裂般剧痛,脸颊、脖颈、手臂,迅速泛起一层可怖的紫绀。

“佩宁姐,你别装了,阿执只是拉了你一下,你怎么可能......”

孟令仪在后面柔柔地开口。

可她的话还没说完,我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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