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辛夷进基金会的消息,很快就在圈子里传开了。
所有人都等着看我怎么闹。
毕竟在他们眼里,我是个把陆靳川当做提款机的贪婪女人。
现在有人要来动我的提款机,我理应像个泼妇一样冲过去宣示**。
但我没有。
我每天依然按时去做SPA,和**们喝下午茶,顺便物色下半辈子的投资项目。
直到半个月后,陆靳川带辛夷从山区回来了。
回来的第三天,我去陆氏集团总部找他签署西郊地皮的最终交接文件。
刚走出电梯,我就听见总裁办里传来一阵低声的啜泣。
我停住脚步,透过半开的百叶窗,看到了里面的场景。
辛夷站在办公桌前,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
她的白衬衫上沾着一大块褐色的咖啡渍。
陆靳川坐在办公椅上,手里拿着一份被咖啡泡透的文件。
他没有发火,只是眉头微皱。
“对不起陆总,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辛夷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我只是看您太累了,想给您倒杯咖啡。”
“这份预算表我会重新做,我今晚不睡觉也会做出来的。”
陆靳川放下那份几乎报废的文件,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她。
“行了,别哭了。”
他的语气很温和,甚至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
“只是一份初稿,弄脏了重新打一份就好。”
“去洗手间把衣服处理一下,别着凉了。”
辛夷接过纸巾,眼泪流得更凶了。
“您为什么不骂我?我知道我笨,什么都做不好。”
“您越是这样,我心里越难受。”
陆靳川看着她,眼神里流露出一种久违的纵容。
那是一种面对毫无心机的小女孩时,成熟男人特有的宽容。
“骂你文件就能恢复了?”他淡淡地说。
“去吧,下次小心点。”
辛夷红着脸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她迎面撞上了我。
她愣住了,原本就微红的眼眶瞬间瞪大,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怪物。
“晏......晏小姐。”
她结结巴巴地叫我,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
仿佛我是个随时会扇她巴掌的恶毒原配。
我看着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怎么这么不小心,衣服都弄脏了。”
我声音放得很轻,连一丝责备的意思都没有。
但辛夷却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猛地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门框。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突然拔高了音量,声音里带着惊恐。
“晏小姐您别生气,我只是一时手滑,我没有想勾引陆总!”
这一嗓子,让整个外间的秘书处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往这边瞟。
陆靳川听到声音,从办公桌后站了起来,大步走到门口。
他看了一眼浑身发抖的辛夷,又看了看面色平静的我。
“晏绥。”
他叫我的名字,声音沉了下去。
“她只是个刚毕业的实习生,毛手毛脚很正常。”
“你没必要用你平时对付别人的那一套来吓唬她。”
我看着陆靳川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甚至都没有问一句刚刚发生了什么,就直接给我定了罪。
我没有替自己辩解。
我知道,在这个时候解释,只会显得我像个气急败坏的妒妇。
“靳川,你误会了。”
我看着他,语气温顺得像一只被顺过毛的猫。
“我只是看她衣服脏了,想提醒她去换一件,免得着凉。”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到他面前。
“我今天是来找你签字的,西郊那块地的最后一道手续。”
陆靳川看着我递过去的文件,又看了看我平静的脸。
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似乎很想从我脸上看到一丝愤怒、嫉妒或者委屈。
但他什么都没看到。
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让他显得有些烦躁。
他接过文件,连看都没看,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签了字。
“字签了,你可以走了。”
他把文件递还给我,语气冷得像冰。
我接过文件,小心翼翼地收进包里。
“谢谢靳川。”
我朝他笑了笑,然后转过头看向还在发抖的辛夷。
“辛小姐,以后给陆总倒咖啡,记得水温不要太高。”
“他胃不好,喝不了太烫的。”
说完,我没有理会辛夷瞬间僵住的表情,踩着高跟鞋转身走向电梯。
走出陆氏大楼的时候,我收到了锦书的消息。
“晏姐,陆总刚才吩咐财务部,给辛夷批了三个月的全额工资做补偿。”
“还让人去楼下专柜给她买了一套新衣服。”
我看着手机屏幕,手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
三个月工资,加上一套名牌衣服。
为了一个打翻咖啡的实习生。
我回想起三年前。
那时候我刚跟陆靳川在一起不久,为了给他送一份落在家里的重要文件,我在暴雨中站了整整两个小时打车。
等我浑身湿透地把文件送到他面前时。
他连眼皮都没抬。
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连个司机都不知道叫,你这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那天我发了三天高烧,他没有来看过我一次。
只让助理送来了一张五十万的支票。
从那以后我就懂了。
陆靳川的温柔,是需要门槛的。
而我现在,已经不需要去跨那个门槛了。
我拿起手机,给我的私人律师发了一条语音。
“西郊的地皮到手了,马上联系买家,尽快出手。”
“我要全部换成现金,打到我的海外账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