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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堂冷得像冰窖。
跪到半夜,我的膝盖已经没了知觉,抄经的手也抖得握不住笔。
系统小声问:宿主,你图什么啊?你本来可以躺平的。
图什么呢。
我想起上辈子,爸妈离婚以后,谁都不要我。
我被扔在奶奶家,每年过年蹲在村口等,等到天黑也没人来接。
那种没人要的滋味,我比谁都清楚。
所以,我不想让这两个崽也尝一遍。
门“吱呀”一声,开了道缝。
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探进来,后面又跟着一颗。
元宝鼻头冻得通红,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献宝似的打开:
“娘,杏仁酥!我偷的!只偷了两块!”
酥早就压碎了,渣子掉了一地,还带着他的体温。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砚之就把一个手炉塞进我怀里,扭头要走。
“站住。”
他背对着我,耳朵尖红透了:
“......顺路。”
荣安堂到佛堂,隔着大半个侯府,这是顺的哪门子路。
我捧着热乎乎的手炉,心里也跟着烫了一下。
元宝钻进我怀里,小声告状:
“娘,二婶把我的玉佩收走了,说怕我弄丢。”
“我还听见她跟嬷嬷说,让我多玩,玩成个傻子,以后世子就是琮哥哥的。”
“娘,我才不是傻子。”
他撇着小嘴,委屈巴巴的。
我把他搂紧了些,又看向砚之:
“你呢?”
砚之沉默了很久,才低声开口:
“她们说明天就送我去庄子。”
“我娘走的那年也是冬天。”
他垂着头,声音轻得像要散掉。
“她拉着我的手说,砚之别怕。”
“后来,就再没人这么说了。”
烛火晃了晃。
我眼前忽然浮现出原书的结局:
权倾朝野的陆首辅站在刑场上,看着我们母子被押上断头台。
从头到尾神情冷漠,一句话都没说。
原来他小时候,只是在等一句“别怕”。
我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砚之别怕。”
“只要我还在侯府一天,谁也送不走你。”
他的身子一下子僵住了,却没有躲开。
过了好一会儿,他从怀里摸出那个小本子,当着我的面翻开。
把写着“姜氏”的那一页,一条一条全划掉了。
系统激动得声音都在抖:
黑化值-10!宿主,再接再厉!
元宝看看本子又看看我,急了:
“哥!上面有没有我?也划掉!”
砚之斜了他一眼:
“你的太多,慢慢划。”
“哥——!”
元宝嗷一声扑过去,两个小崽子又滚成一团。
不过这回,谁都没真用力。
闹着闹着,两人就挤在我身边睡着了。
可惜这份安稳,只撑到了天亮。
佛堂的门被一脚踹开,钱嬷嬷带着人冲了进来。
她看见缩在我身边的两个孩子,脸都绿了。
“好啊!世子爷一整夜不见人,原来是被夫人藏起来了!”
“老夫人有令:世子的御赐玉佩丢了,在大少爷枕头底下搜了出来。”
“把大少爷押去祠堂!”
砚之猛地惊醒,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干净。
他下意识想往我身后躲,又硬生生停住,死死攥紧了拳头。
“我没偷。”
他看着我,眼睛黑沉沉的,像在等什么,又像早就不抱希望了。
我心里一凉。
玉佩昨天就被柳氏收走了,现在却从砚之枕头底下“搜”了出来。
她这不光是要赶走砚之。
是要借这件事,把我一起拖下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