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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前裴砚父亲过生日,点名要我这个女朋友回去吃饭。
我答应六点到,却在路上出车祸,进了手术室。
醒来时已是九点。
我怕老人担心,撒谎说公司有事。
当晚,他父亲突发脑梗去世。
裴砚没怪我,反而花重金娶了我,百般呵护。
只是婚后,每逢我家有事,他都会让我等。
他说:“工作上的事,没办法,你应该理解。”
和我当年说的一模一样。
直到我怀孕三个月,和全家一起被困在燃气爆炸的山庄。
裴砚的救援队离我们最近。
我捂住流血的小腹求他:“裴砚,派人来,我爸腿断了,我妈快没气了。”
他慢条斯理:“这才等多久?”
爆炸声再次响起,我哭着说:“孩子也是你的,先救人,之后要我怎么还都行。”
听筒那边,女兄弟林薇笑道:“阿砚,别心软。让她也尝尝等不到人的滋味。”
裴砚冷笑:“我爸穷,就活该被你这个首富千金晾着?你占着救援优先位,不也是拿乔?”
随后,他让救援队三小时后再出发。
父亲把最后一块湿毛巾捂在我脸上。
母亲摸着我的肚子说:“别睡,孩子还等着你救他。”
可救援队赶到时,我们一家四口和腹中的孩子,都没等到天亮。
裴砚,不知道这次,你有没有消气。
*
裴砚挂断电话不到一分钟,救援队长又打了过来。
免提开着,我听见队长压着火气问:“裴总,山庄发生二次爆炸,四名伤者里有一名孕妇。直升机已经加满油,真的要等三小时?”
“按我说的做。”
“可山路被冲断了。现在只有我们能进去。”
裴砚语气平静:“他们不过是看见我来陪薇薇过生日,心里不痛快,真要受伤,早开始叫唤了。”
队长愣了两秒。
“许家的直升机停在城南,暴雨禁飞。再晚一点,里面的人可能撑不住。”
林薇在旁边笑出声。
“队长,你不了解嫂子。她从小想要什么,所有人都得先紧着她。她说撑不住,多半是想让阿砚丢下我去陪她。”
队长没理她,只问裴砚:“裴**怀着您的孩子,您确定不救?”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瞬。
我抱住肚子,以为他至少会问一句孩子怎么样。
裴砚却说:“她最清楚孩子能不能用来逼我。”
救援队长骂了句脏话。
“裴总,这是救人,不是你们夫妻吵架。”
“你拿谁的工资?”
队长不说话了。
很快,我收到他单独发来的消息。
“裴**,对不起。起飞权限在裴总手里,他刚撤掉了您的紧急****限。”
后面还有一张照片。
两架直升机停在坪上,螺旋桨已经启动。
裴砚只要点一下同意,它们二十分钟就能到。
我重新拨过去。
这次接电话的是林薇。
“嫂子,阿砚在给我的狗办住院。”
“把电话给他。”
“你先别急。医生说你才怀孕三个月,就算真出点血,也不一定是孩子有事。”
她身后传来宠物医生的声音。
一只狗误吞耳钉,已经做完检查,没有生命危险。
我父亲被横梁压着,嘴唇开始发紫。
母亲吸进浓烟,每喘一口都像拉破的风箱。
弟弟的后背全是血,还在徒手搬压住父亲的碎石。
我问林薇:“它没有生命危险,对吗?”
林薇轻轻叹气:“嫂子,你家四条人命都金贵,我的狗就不配活吗?”
裴砚接过手机。
“许棠,别逼她。”
我听着这句话,半天没能出声。
他父亲去世后,裴砚也这样看着我。
没有骂,没有吵,只说:“许棠,别总觉得所有人都该围着你转。”
如今我父母和弟弟快死了,他还是觉得我在抢。
“裴砚,救援队先过来,送完我们,再去接林薇的狗,我只要一架。”
裴砚笑了。
“两架都要留下。”
“薇薇害怕,一架送狗,另一架要陪同。”
救援队长再次插话:“我自己承担这次飞行费用,也不占用林小姐那两架。我开备用机过去。”
裴砚问:“谁准你动备用机?”
队长压着声音:“里面的人等不了。”
裴砚却让秘书发来一份免责书。
“许棠承认自己谎报险情,再为七年前的事向我父亲道歉,我就批。”
我看着那份文件。
最后一栏写着,由于求救人提供虚假信息导致的伤亡,全部由我承担。
父亲在旁边疼得发抖,还催我签。
“先活下来,什么都能说。”
我把名字签了。
裴砚收到后,只回了四个字。
“字迹太稳。”
他认定真正被困的人,不可能把名字写完整。
申请再次被退回。
我握着手机,指甲掐进掌心。
“人命和陪同,你选陪同?”
裴砚冷笑:“我爸当年连一顿饭都没等到。你们才等了几分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