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天早读，班群里已经传遍了那段视频。
标题被人改成“新生偷班费后发疯打**”，视频只有我抬手之后的十几秒。许曼在群里发了一句：“我不想把事情闹大，只希望她承认错误。”
下面很快有人回复“**太善良”，也有人艾特我，让我别装无辜。
我没有解释，只把昨晚的录音复制到两个存储位置，再截下群消息的时间。许曼发公告的时间，比她把收据交给周老师的时间早了十一分钟。
她已经准备好结论，才去补材料。
第一节课前，许曼把我堵在饮水机旁。
“把录音**。”她压低声音，“你承认偷钱，我替你求情，转学考察也不会受影响。”
我看着她：“你是在求我，还是在通知我？”
她笑了一下，笑意没有到眼睛：“别以为昨天占了便宜。你要是继续闹，午休没有人跟你一桌，社团也不会收你。”
“那是你的权力？”
“在这个班，我说话就是规矩。”
她伸手要抢我的手机。我往后一退，手机撞在墙上，屏幕裂开一道白线。许曼立刻收手，转头对经过的同学说：“她刚才要打我。”
赵禾站在走廊尽头，手里还拿着早餐。她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转身进了教室。
周老师随后把我叫到办公室，桌上放着一份情况说明。
“先写清楚昨天发生了什么。”她说，“班费缺口要查，纪律问题也要处理。不要让一段视频把两件事混在一起。”
我问：“原始账本在谁那里？”
周老师顿了一下：“暂时由**保管。”
“那就请您当面封存。”
许曼正好推门进来，手里多了一张打印纸：“收据我找到了。材料费一共三百八十六元，缺口就是这个数。”
我接过纸，指着编号：“这张和昨天账本上的编号相同，日期却差了四天。”
许曼马上说：“供应商开错了号，后来重新补开。你一个新生，懂什么财务？”
我没有继续争。周老师让她把登记本送来，许曼答应下午交，却在离开时回头看我。
“你最好想清楚，认错还能留下。”
我把那张纸折好，放进透明袋。
当天晚上，班群里又出现一条消息：“账目已经核对无误，请大家不要被恶意剪辑带偏。”
我看着发送时间，慢慢放大了附件名称。收据日期，竟然在我转学报到之前。
我把日期写进备忘录，又把班群里最早出现的收款通知逐条标记。那笔钱并不是全班一起交的，而是由许曼在运动会前收过一次，后来才以“材料费”的名义补进表格。
午休时，许曼故意把椅子拖到我旁边。
“你在查我？”
“我在查班费。”
“查来查去，你还是得证明自己没拿。”
“刚转学第一天，我连班费收款码都没见过。”
她用指甲轻敲桌面：“没人会因为你说没见过就相信你。这里的人只看**发什么。”
赵禾从前排回头，看了看我们，欲言又止。许曼立刻提高声音：“赵禾，你是不是也觉得她可疑？”
赵禾低下头：“我不知道。”
“不知道就别乱说。”许曼将一张社团报名表拍到她桌上，“摄影社还要不要推荐？”
赵禾的手指缩了回去。那一刻我明白，许曼控制的不只是账本，还有每个人想得到的东西。
下午，周老师在办公室门口贴出通知：周五核对班费，双方必须到场。许曼看见通知，转身对我笑了一下，像是在说，真正的审判还没开始。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