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二天上午,我带着孩子和母亲回了别墅。
我把我妈安排在主卧隔壁的客房,随后反锁了自己卧室的门。
上午十点,走廊里传来皮鞋踩踏地板的声音。
莫庭深在门外停下,轻轻敲了敲门板。
“知夏,开门,我给你煮了红糖姜水。”
他端着碗站在门外,声音隔着厚重的木门传进来,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昨天在满月酒上,是我喝多了酒,脾气没收住。”
“我知道你心疼妈,今天早上我已经让人去买了上好的燕窝给妈补身体。”
“夫妻哪有隔夜仇?你开门喝一口热的,别落下月子病。”
我坐在床边给女儿喂奶,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这套把戏我看了三年。
每一次在外面当众立威、折辱我母亲之后,回到家里必定是这副体贴好丈夫的面孔。
以前每次我妈都会劝我:“庭深在外面不容易,他都低头了,你就顺着台阶下吧。”
为了家庭的平静,我忍了一次又一次。
门外的莫庭深听里面没有动静,换了个自以为亲昵的语调。
“知夏,还有个正事。”
“莫宇昨天跟几个合伙人把东区项目的尾款合同理出来了。”
“那三千万***现在已经在对公账户上了吧?你手机上点一下确认放款,莫宇那边等着用这笔钱付供应商的定金。”
我看着怀里闭着眼睛喝奶的婴儿,手指在屏幕上滑过。
手机**弹出一条银行通知:
您尾号6689的账户已成功撤销对莫氏建工的定向委托付款,三千万元资金已退回监管账户。
那笔钱早在半个小时前原路退回,连一分利息都没留给他们。
门外的声音渐渐变了调子。
“知夏?你在听吗?”
“莫宇一大早就去工地上等着了,几百号工人和材料商都在排队。”
“你把门开一下,拿你手机操作两分钟就行。”
莫庭深试着用力拧动把手,锁芯发出咔嗒咔嗒的碰撞声。
门纹丝不动。
我靠在床头,慢条斯理地给孩子拍嗝,任凭他在外面把门敲得震天响。
五分钟后,莫庭深的耐心终于耗尽。
那种刻意伪装出来的温和撕开了一道口子,语气里透出明显的烦躁与压抑的怒火。
“叶知夏,你适可而止一点。”
“不就是昨天当着亲戚的面说了妈两句?我今天又是端水又是道歉,你还想怎么样?”
“耽误了莫宇的大项目,公司赔得起吗?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赶紧开门把字签了!”
我冷冷看着反锁的门锁,连呼吸的声音都没变。
我的手机屏幕在掌心里亮起。
林律师发来消息:“叶女士,离婚协议初稿已完成,随时可以递交**。”
门外,莫庭深一脚踹在门板上,接着是他快步下楼去拿备用钥匙的脚步声。
好戏,这才刚开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