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时候顾砚深刚创业，我们连婚礼都办得仓促。
那件昂贵的婚纱，我站在橱窗外看了很久，最后还是笑着说，算了，不浪费钱。
他握着我的手，低声哄我。
“以后我一定补你一场像样的婚礼。”
那时我真信了。
可五年过去，他没补给我。
现在阮棠宁一句想当新娘，这件婚纱就变成了她的。
拍个人的照片时候，顾砚深站在灯下，望着她，竟有一瞬失神。
我坐在一旁，心口一点点发沉。
我垂下眼，左眼又开始胀痛。
拍摄前，阮棠宁又指着角落里的一套佣人服，兴冲冲开口。
“我要结婚，姐姐给我提裙子，给我拿花，还要跪下来帮我穿鞋。”
顾砚深眉头终于皱了一下。
“这不合适。”
阮棠宁立刻掉了眼泪。
“你凶我！
我不活了不活了！”
爸妈急忙去哄她。
“没有，没有。”
“你姐姐会答应的。”
顾砚深走到我面前，压低了声音。
“就这一次。”
我看着他，忽然想笑。
“你每次都说，就这一次。”
“顾砚深，我到底还要忍多少次？”
他避开我的目光，只低声说。
“她不能受刺激，别忘了，她现在变成这样，也是你害的。”
我点点头。
“好。”
拍摄开始后，阮棠宁玩得越来越开心。
她故意把捧花扔地上，让我去捡。
又把鞋踢远，非要我跪下帮她穿。
摄影师每按一次快门，我都觉得像有针往心口里扎。
偏偏顾砚深一直站在旁边。
他看着。
***都不做。
拍到交换戒指时，阮棠宁忽然盯上了我手上的婚戒。
“我要那个。”
我下意识把手往后缩了一下。
这枚戒指不贵。
是顾砚深赚到第一笔钱后，给我买的。
那晚出租屋停电，他点着蜡烛，把戒指戴到我手上，红着眼对我说。
“见遥，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苦。”
我当时信得不得了。
觉得自己跟对了人。
顾砚深皱眉。
“给你换个新的，这个不行。”
阮棠宁摇头，委屈地扁嘴。
“我就要最真的。”
爸妈也在一旁劝。
“不就是一枚戒指吗？”
“她戴一下怎么了，你怎么这么计较？”
我听着他们一句接一句，慢慢把戒指摘了下来。
可我没给阮棠宁。
我摊开手，把戒指放进顾砚深掌心。
空气一下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他。
顾砚深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把那枚戒指，戴进了阮棠宁的无名指。
我站在原地，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凉了。
阮棠宁高兴得扑进他怀里。
摄影师连忙按下快门。
那张照片里，他们站在花墙中央，宛如一对幸福的新人。
拍摄结束后，我去储物柜拿包。
打开夹层时，我看见里面多了一张纸。
是户籍迁移回执。
上面写着，我的户口已经被迁去了一个陌生地址。
我拿着那张纸，半晌没动。
妈看见后，索性直接说了。
“这是为了方便棠宁申请照护补助。”
“你和砚深离婚后，户口总不能一直在我们家吧，等你们复婚户口就跟着砚深吧。”
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阮棠宁从试衣间探出头，笑着喊。
“晚上我要去你们家睡。”
“我要睡你们房间，那里最好玩。”
顾砚深下意识朝我看过来。
那目光，分明是在等我继续退。
我把那张回执折好，不知为何，眼眶有些酸涩。
原来，现在的我已经是孤身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