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水箱上方,不知是谁找来了一把消防斧。
沈修脱了西装,挥动斧头狠狠砸向钢化玻璃。
沈母瘫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眼睛直勾勾盯着水箱。
“不会的,昭宁水性那么好。”
沈瑶整个人瑟瑟发抖,面色惨白地抓着林序的衣角,眼泪断了线似地往下掉。
“哥哥,快救姐姐,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我真的不知道……”
沈修咆哮着打断她,又是一斧头狠狠砸在玻璃上。
裂纹疯狂蔓延,冰冷的水夹杂着巨大的压力,开始顺着缝隙往外激喷。
林序被冷水溅了一脸。
他机械地抬起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膝盖不受控制地一软。
伴随着最后一声沉闷的撞击,钢化玻璃终于承受不住重压,轰然炸裂。
舞台上的鲜花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
我的身体重重摔在湿透的舞台地毯上。
沈修手里的斧头脱手砸在地上。
他连滚带爬地冲过去,膝盖跪在碎玻璃渣上,鲜血淋漓也毫无察觉。
“昭宁!昭宁你醒醒!”
沈修伸手抱住我。
怀里只又一片冰凉。
他怔了两秒,声音沙哑:
“叫救护车!”
沈母连滚带爬地扑过来:
“昭宁,妈妈在这,妈妈带你回家!”
她哆嗦着解开我身上的白纱,可是擦不干净。
水混着泡沫不断渗出来,打湿了她的衣服,浸透了她的双手。
沈母终于崩溃:“怎么会这样?你水性最好了呀!”
我站在半空中,低头看着她。
七岁那年,我被养父母扔进冰冷的灌溉渠。
为了活命,我拼了命地在水里扑腾,喝饱了泥水才爬上岸。
回到沈家后,沈修带我去私人泳池。
沈瑶推了我一把,我掉进深水区,靠着求生本能游了上来。
从那天起,沈家所有人都认定。
沈昭宁是条鱼,沈昭宁不怕水,沈昭宁在水里泡多久都不会死。
林序跪在碎玻璃堆里,一步一步挪到我身边。
他那张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此刻只剩下空洞的惨白。
“你起来。”
“别演了……只要你起来,婚礼继续,我们马上办仪式,好不好?”
他俯下身,开始机械地按压我的胸口。
赶来的酒店驻场医生拨开人群,跪在地上翻开我的眼皮,摸了摸颈动脉。
“按压没用的,她没有呼吸了,瞳孔已经放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