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看着天花板,轻声开口。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几年的扶贫款,该停止发放了。”
我在床上躺了两个小时。
烧退了一些,但胃里发疼。
一整天没吃东西,我撑着身体走出卧室。
我想去厨房煮点白粥,刚拉开冰箱门。
里面的燕窝和车厘子都不见了。
连我昨天刚买的鲜牛奶也没了。
冰箱里空荡荡的,只剩下一碗剩米饭。
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陆聆雪和林慕白有说有笑地走了进来。
林慕白手里捧着我买的保温炖盅。
他正喝着里面的冰糖燕窝。
看到我站在厨房门口,林慕白往陆聆雪身后退了退。
“**,你醒啦?”
“我刚才低血糖犯了,聆雪姐看冰箱里有现成的燕窝,就热给我喝了。”
“不好意思哈。”
那盒燕窝是我爸托人从东南亚带回来给我的。
一共就六盏,平时我自己都舍不得天天喝。
陆聆雪把林慕白吃剩的半盒车厘子放在餐桌上。
“几口吃的东西而已,放在冰箱里也是放着。”
“慕白身体弱,吃了也就吃了。”
她走到我面前,打量了我一眼,皱起眉。
“你起来干什么?”
“正好,慕白的衬衫刚才溅到了油点,你拿去手洗了。”
“记住用温水,别用洗衣机搅坏了。”
林慕白赶紧把装衬衫的袋子递过来。
“**,这件衣服是我生日时聆雪姐送我的。”
“听说**做了两年家务,洗衣服最干净了。”
我的目光落在包装袋的LOGO上。
上个月我过生日,陆聆雪连一朵花都没买。
她只给我发了五块二毛钱的微信红包。
当时她说。
“见川,我们是要过一辈子的人。”
“把钱省下来规划我们的未来才最实在。”
原来,她的节俭只针对我一个人。
对于林慕白,她舍得花几千块买名牌衬衫。
她还生怕他洗衣服累着了手。
我没有接那个袋子,双手垂在身侧。
“我手上有冻疮,洗不了真丝,送干洗店吧。”
林慕白有些尴尬。
“聆雪姐,我不该搬到你们对门来的。”
陆聆雪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她一把夺过林慕白手里的袋子,摔在我的脚边。
“温见川,你摆什么脸色给谁看?”
“刚才在***没把你教训够是不是?”
“慕白一个人在这座城市打拼多不容易,你作为**,帮他洗件衣服怎么了?”
我低头看着脚边的袋子,觉得有些好笑。
“陆聆雪,我也是人,我还在发烧。”
“少拿发烧当借口!”
陆聆雪冷哼一声。
她从钱包里掏出一张二十块钱,扔在流理台上。
“行,既然你现在跟我算得这么清,那这二十块钱算我付给你的家政劳务费。”
“市场价手洗一件衣服也就这个数,这下你满意了吧?”
那张二十块钱滑落在地砖上。
林慕白在一旁劝道。
“聆雪姐你别这样,**家里条件好,看不上这二十块钱的。”
“还是我自己拿回去洗吧,没关系的。”
陆聆雪按住林慕白的肩膀,冷冷地盯着我。
“我管他看得上看不上。”
“在这个家里,他既然享受了我提供的情绪价值和未婚妻名分,就得承担家务义务。”
“今天这衣服,他洗也得洗,不洗也得洗!”
我看着她笃定我不会反抗的嘴脸。
我弯下腰,捡起那张二十块钱,放进兜里。
然后拎起那个袋子,转身走向卫生间。
“好,我洗。”
陆聆雪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她转头拍了拍林慕白的肩膀。
“你看,我就说他这种人,稍微敲打一下就老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