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见面的地方是我家楼下的咖啡馆。
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坐在那儿了。
穿着件米色风衣。
头发有点乱。
眼睛红红的。
看见我进来，她站起来。
“阿屿。”
我坐在对面。
没说话。
她深吸一口气。
“我弟的事，我都知道了。”
“嗯。”
“他做错了，我不护着他。”
她看着我。
“但我真的不知道那些钱的来路。”
“你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她声音有点抖。
“阿屿，我从没管过家里的账。”
“都是我妈在弄。”
我没接话。
她又说：“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看着她。
“重新开始？”
“对。”
她眼睛更红了。
“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一分钱都不要。”
“只要你……”
“只要我娶你？”
我打断她。
“对。”
她点头。
“阿屿，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好，但我……”
“林晚秋。”
我从包里拿出三张纸。
放在桌上。
“你先看看这个。”
她愣了。
低头看。
第一张。
是林浩转租苏棠铺面的协议。
签字时间是两年前。
她脸色白了。
“这……”
“你弟没告诉你？”
我问。
“他把苏棠的铺面转租出去，中间吃了三年差价。”
“钱呢？”
她不说话。
“第二张。”
我指了指。
她看第二张。
是林母账户的流水截图。
三笔收款。
日期、金额、备注。
都在上面。
她拿着纸的手开始抖。
“这……”
“***‘应急账户’。”
我靠在椅背上。
“钱是我出的，她说家里周转困难。”
“我当时信了。”
她把纸放下。
抬起头。
眼泪掉下来了。
“阿屿，我真的不知道……”
“第三张。”
我没看她。
“你自己的。”
她拿起第三张。
是订婚宴的录音整理稿。
只有一句话。
“婚后的钱我来管，你就不用操心了。”
她看着那张纸。
看了很久。
突然捂着脸哭出来。
“阿屿，对不起……”
“别哭。”
我语气很平。
“我不是来看你哭的。”
她抬起头。
眼泪还在流。
“那你想怎么样？”
“你不是骗子。”
我看着她。
“你只是从没问过钱的来路。”
“不问，就是选了。”
她愣住了。
我站起来。
“林晚秋，你不傻。”
“你只是习惯了闭眼。”
说完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晚秋！”
林母冲了进来。
抓住林晚秋的手。
“走！别在这儿丢人了。”
林晚秋甩开她。
“妈。”
“离了这种穷人，你还怕嫁不了？”
林母拉着她往外走。
“我早就跟你说过，他那点拆迁款根本不够……”
“妈！”
林晚秋甩开她的手。
回过头。
看着我。
“陈屿。”
我停下脚步。
“如果我没有管过钱……”
她声音很轻。
“你会娶我吗？”
我看着她。
沉默了几秒。
“不会。”
“因为你从来没想过不管。”
说完推开门。
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林母的骂声。
和林晚秋的哭声。
我没回头。
上了车。
发动引擎。
后视镜里。
林晚秋还站在咖啡馆门口。
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