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找到顾飞花了两天。
他现在在货运公司打工，负责给飞机装货。我在机场的货运区外面等他下班，等了三个小时。
顾飞出来的时候身上还穿着工作服，看起来比三年前老了不少。
我走到他面前。
“顾飞。”
他抬头，看见我的脸愣了一下，然后眼神开始躲。
“你是……”
“苏晚。”
我说。
“1797那架飞机的首席设计师，也是那架飞机上的乘客。”
顾飞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他转身就要走，我拦住他。
“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我从包里拿出那枚止动垫片，放在他面前。
“我替全机两百人收着的。你签的是跳步确认单，周正阳签的是‘按标准执行’的复核意见。真出事，他甩给你，你背全责。”
顾飞的手开始抖。
“我签过保密协议……我还有房贷……”
“我知道。”
我没威胁他。
“但这不是你的锅。民航调查组现在需要证人，匿名证词就够。你只需要说清楚，三年前那份预警是谁压下来的。”
顾飞看着那枚垫片，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接过我递过去的证词模板，手抖着签了名。
没用真名，只写了编号。
我拿到证词的当天晚上，秦朗那边也出手了。
他以公司名义向调查组提交了周正阳三年前压下预警的调岗令原件，还有他当时的报销单影像——里面有他和供应商的私人往来记录。
秦朗不需要我求他。
他只需要明川这家公司活下去。
三天后，调查组约谈周正阳。
我没去现场，但我知道消息。因为就在周正阳进约谈室之前，他给我发了一条微信。
只有一句话：
“你以为你赢了？三年前那场**，把我压下预警的人，不姓周。”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关掉手机，走进陆沉舟的办公室。
“调查组那边有结果了吗？”
陆沉舟抬头看我，表情有点复杂。
“有。但你可能不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