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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骨玫瑰 佚名 2026-11-03 21:35:35


次日清晨。

宿醉的阳光照进林家老宅。

宗祠内檀香缭绕。

二十四把黄花梨太师椅坐满了族中长辈。

林晚跪在正中央的青砖地上。

她身上的旧婚纱被扯掉一半,换上了一身皱巴巴的黑布衣裳。

头发披散,面容惨白。

修船工刘奎缩在宗祠高大的门槛外,两只脏手死死抓着裤缝,满脸局促。

昨晚的化验结果登报后,刘奎在码头被相熟的工友嘲笑了整整半宿。

他指望靠林晚翻身的美梦,彻底碎了。

父亲坐在主位,手里握着家族戒尺。

“林晚,你可知罪?”父亲厉声喝道。

林晚跪得笔直,依旧梗着脖子。

“我何罪之有?我不过是想给林家争口气!”

林晚眼眶发红,尖声喊道:“这十年要是没有我在前头顶着,楚家的炮舰早把林家码头夷为平地了!”

林浩冷笑一声,从侧座站起身。

他将缠着绷带的断指举到林晚眼前。

“你所谓的争气,就是为了压楚烬一头,出卖布防图给海盗?”

“海盗拿刀剁我手指的时候,你在码头领证狂笑。”

“爸妈被吊在桅杆上吹海风的时候,你在算计怎么用全家的命逼楚烬低头。”

林浩步步逼近,咬牙切齿:“林晚,你心里除了你的傲骨,还有半点林家人的死活吗?”

林晚脸色微变,随即咬牙冷笑。

“成王败寇,如今林溪得势,你们自然全帮着她说话!”

我推开宗祠木门,迈步走入。

身后跟着两名楚家的财务专员。

专员将三大箱账册重重砸在林晚面前。

箱盖弹开,露出密密麻麻的账单与抵押协议。

“过去五年,你借着防务采购的名义,私自挪用家族账面资金三千四百万。”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开口:“这笔钱,全被你拿去给私人快艇装大口径**,拿去买高纯度燃料,在公海跟楚烬飙船斗狠。”

“工人的年终奖发不出来,码头的防撞胶条烂了三年没钱换。”

“这就是你口口声声为林家立下的汗马功劳?”

林晚盯着账册,嘴唇剧烈哆嗦。

宗族长辈们哗然一片。

几名叔公气得胡子发抖,纷纷拍桌痛骂。

“败家孽障!竟敢挪用**!”

“林家三代基业,差点毁在她一个人手里!”

父亲缓缓站起身,双手颤抖着捧出宗族族谱。

族谱铺陈在案桌上。

父亲提起朱砂笔,蘸满浓红墨汁。

林晚眼神骤变,终于露出一丝惊恐。

“爸!你要干什么?!我是林家长女!你不能除我的名!”

父亲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林晚背信弃义,残害手足,侵吞**,按家规除名。”

朱砂大笔落下。

浓红的墨迹在“林晚”二字上狠狠画了一个大叉。

鲜红如血。

“从今往后,公海林氏无此族人。名下房产、股份、分红,全数收回。”

父亲将毛笔掷在地上,背过身去。

“把她轰出去,永世不得踏入林家半步。”

两名粗壮的林家水手大步上前,反剪住林晚的胳膊,将她生生往门外拖拽。

“爸!妈!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林晚尖叫嘶吼,指甲在青砖地上抓出长长的血印。

“林溪!你不得好死!楚烬早晚会看清你的真面目!”

水手将她一把扔出宗祠大门,砸在门外的碎石路上。

刘奎站在路边,眼神阴狠地盯着地上的林晚。

等水手关上厚重大门,刘奎一把拽住林晚的头发,将她从地上硬扯起来。

啪!

一记重重的耳光抽在林晚脸上。

林晚被打得眼冒金星,嘴角瞬间渗出血来。

“臭娘们,你还真当自己是千金大小姐呢?”

刘奎啐了一口浓痰在林晚身上,破口大骂:“在老子面前装什么傲骨!楚家把你当**,林家把你当垃圾!”

“欠老子的几十万嫁妆怎么算?给老子滚回去干活!”

刘奎扯着她的头发,像拖麻袋一样把林晚往码头方向拽。

林晚拼命挣扎踢打,可孕期的身子根本敌不过常年干重活的壮汉。

路过的码头工人们冷眼旁观,指指点点,没一个人上前搭理。

刘奎把林晚拖回了码头边缘的破烂铁皮屋。

屋顶破了两个大洞,冷风呼呼灌入。

屋里弥漫着发馊的饭菜味和劣质机油味。

刘奎把林晚扔在发霉的木板床上,冷声威胁:“从明天起,挺着肚子去三号码头洗油布!”

“洗不够三十块油布,老子不给你饭吃,听见没有?!”

林晚蜷缩在木板床上,浑身发抖。

皮肉痛彻心扉,腹中传来阵阵坠痛。

她死死咬着被角,眼泪混着血水往下咽。

她想起从前在楚烬的旗舰上,稍有风浪楚烬便让人送来厚羊毛毯;她胃疼微蹙眉头,楚家私人医生便随侍在侧。

那些曾被她嗤之以鼻的温存与退让,如今成了刺向她心窝的钢刀。

可悔恨不过一瞬,怨毒再次占据了上风。

“楚烬……林溪……”

林晚死死**床板,指甲崩裂出血:“你们等着,我林晚绝不会死在泥塘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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