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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婚纱店回来后，我让人把所有婚礼用品搬去了***小楼。
母亲站在客厅里，看着佣人进进出出。
“苏璃，你这是防谁？”
我抱着首饰盒从她身边走过。
“东西多，放奶奶那里安全。”
周凌祁与苏瑶的第一次约会，也在这天不欢而散。
他把省了几个月的钱拿出来，给苏瑶买了一条项链，又带她去了自己最喜欢的小餐馆。
苏瑶回来时，脸拉得很长。
她把项链扔进抽屉，哭着对母亲说：“那家店一股油烟味，他还坐公交车来接我。妈，我要是真嫁给他，以后还怎么见人？”
母亲抱着她哄。
“先别急，婚礼还没办。”
“可陆沉舟根本不理我。”
“男人结了婚，自然就不一样了。”
房门没有关严。
周凌祁站在外面，手里还提着苏瑶落在餐馆的包。
他的脸色难看得厉害。
我从楼梯下来时，正好撞见他转身。
“你早就知道她嫌我穷？”
我看了他一眼。
“你们之间的事，问她。”
他挡住我。
“是不是你在她面前炫耀陆家的东西？”
“上一世她不是这样的！”
我终于抬起头。
“上一世她认识你的时候，你已经是上市公司总裁了。”
周凌祁的嘴唇动了动。
我绕过他，去了***小楼。
陆沉舟正在客厅等我。
奶奶翻出了一本旧相册，拉着他看我小时候的照片。
照片里的我晒得很黑，扎着两根歪歪扭扭的辫子，蹲在养父母家的院子里喂鸡。
我有些难堪，伸手想抢。
陆沉舟却把相册抬高了。
“挺可爱的。”
他说得一本正经，奶奶笑得直拍腿。
陆沉舟今天是来送新婚纱的。
见奶奶兴致高，他一直陪着，没有催过一句。
我问他：“你不忙吗？”
“婚礼晚几天也能准备好。”
他合上相册，看了奶奶一眼。
“老人家愿意说，你就多陪她一会儿。”
我的鼻子忽然有些发酸。
上一世，我总觉得以后还长。
等周凌祁赚到钱，等公司稳定，等我忙完手里的事，就回来看奶奶。
可奶奶没有一直等我。
晚饭后，我从小楼回主宅取东西。
经过父母房间时，听见里面传来苏瑶的哭声。
“陆沉舟连看都不肯看我。”
母亲压低声音。
“别哭，妈不会真让你嫁给周凌祁。”
我透过门缝，看见母亲拿出两张婚车通行证，缓缓换了位置。
父亲就坐在一旁。
他看见了，却只揉了揉眉心。
“别闹得太难看。”
母亲小声说：“等生米煮成熟饭，陆家还能当众退婚？”
我站在门外，浑身发冷。
上一世，我一直以为父亲不知情。
出事后，他还拍着桌子骂母亲糊涂。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他只是不肯动手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