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顾承川攥紧轮椅扶手，压低声音威胁：
“林知意，别逼我申请无民事行为能力认定。”
“只要医生证明你车祸后精神异常，你所有的数据授权，都由我这个丈夫代为管理。”
机器人随即转向我，眼底红光闪烁。
“收到先生指令。”
“正在生成患者精神异常报告。”
屏幕上，一份伪造的诊断书缓缓弹出。
而诊断医生的签名，赫然是苏晚晴。
我盯着那份诊断书，忽然笑出了声。
苏晚晴眼神微闪，下意识挡住机器人的屏幕。
“知意，你别误会。”
“这只是系统根据你的病历生成的风险评估，不是正式诊断。”
“不是正式诊断，为什么有你的电子签名？”
她脸色一白。
顾承川却挡在她面前。
“晚晴是你的主治康复医师，有权评估你的精神状态。”
“她什么时候成了我的主治医师？”
我看向门口的护士。
“麻烦替我报警。有人伪造医疗文书，还指使机器人故意伤人。”
苏晚晴猛地攥紧手指。
顾承川脸色铁青，一把夺走护士手里的手机。
“这是我们的家事！”
“顾先生，这里是医院。”
护士冷冷看着他。
“刚才机器人伤害患者，病房监控已经全部拍下来了。”
顾承川神情一僵。
机器人却突然转头，眼底红光急促闪烁。
“检测到不利证据。”
“执行隐私保护程序。”
话音落下，病房监控的指示灯骤然熄灭。
护士脸色大变，立刻按下呼叫铃。
顾承川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沉声道：
“晴晴只是连接了医院系统，发生数据冲突而已。谁也不能证明它是故意的。”
我看着他，心口最后一点温度彻底消失。
他不是看不见真相。
他只是在替苏晚晴销毁真相。
我想起这三年，苏晚晴每次来都找顾承川讨论AI，一进书房就是三四个小时。
门一关，我在客厅看电视都得把声音调到最小。
有次我端水果进去，苏晚晴正凑在顾承川耳边说悄悄话。
看见我进来，两人同时往后一退，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
我问说什么呢。
顾承川说没什么，讨论模型参数呢。
苏晚晴捂着嘴笑：
“知意姐姐你别误会，我跟阿川哥哥能有什么呀，他都是你老公了。”
那时候我就该明白的。
可我没往那方面想。
我总觉得顾承川都跟我结婚了，苏晚晴就是个搞技术的搭档，不至于。
直到我瘫痪之后，他让晴晴机器人天天守在我身边，叫苏晚晴**。
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这个家里，从头到尾就我一个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