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伸手就来抢。
我先一步按灭屏幕，把手机攥进掌心。
“看维修教程。”
“维修教程？”
黄婷婷眯起眼睛。
“拿来给我看看。”
“你催着我修机器，我还得给你检查手机？”
我故意沉下脸，另一只手摸到柜台下的插排，猛地拔掉。
打印机和电脑同时黑屏。
“怎么回事？”她吓了一跳。
“停电了。”
“放屁！外面的灯还亮着！”
“店里线路老化，跳闸很正常。”我把手机塞进口袋，“你再闹，今晚一张都打不了。”
她气得抬脚踹向打印机。
我挡在前面：“机器踹坏了，你赔。”
“***——”
店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戴耳钉的年轻男人走进来，手里拎着电脑包。
“吵什么？”
黄婷婷立刻迎上去：“凯哥，这老太婆磨磨蹭蹭的。”
阿凯扫了我一眼。
“老板，做生意就做生意，别多管闲事。”
“我不想管。”我冷着脸，“可你们要打印举报材料，万一是假的，我也可能惹麻烦。”
阿凯从包里拿出几张纸。
“看清楚，举报信都写好了。我们有证据，不会连累你。”
我接过来扫了一眼。
上面不仅有儿子的姓名、学校和专业，还有入职公司的部门、领导邮箱，甚至附了一**牌照片。
照片里的儿子低着头，工牌挂在胸前，明显是在不知情时被**的。
“这些资料哪来的？”我问。
阿凯立刻把纸抽了回去。
“跟你有关系吗？”
“当然有。你们要是偷来的，我不能打印。”
“你这老太婆怎么这么烦？”
黄婷婷一把抢过工牌照片，得意地晃了晃。
“我从他书包里翻出来拍的，怎么了？他上课总坐第一排，书包放后面，想拿什么拿什么。”
阿凯脸色一变。
“你闭嘴！”
“怕什么？她就是个开店的。”
黄婷婷不以为意。
“再说了，工牌照片算什么？你不是还往他电脑里塞了**视频吗？”
阿凯猛地瞪向她。
“我让你别乱说！”
“你刚才电话里都说了。”
“电话和当面能一样吗？”
两人争吵起来。
我悄悄摸出手机，屏幕亮度已经调到最低。录音仍在**运行，红色数字不断跳动。
我心口稍松，故意问：“**视频又是什么？”
阿凯立刻看向我。
“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只是想知道会不会牵连到我。”我指着打印机，“你们要打印的是性骚扰截图，怎么又扯上**视频了？”
黄婷婷抢着说：“当然是让他罪名更重。”
“视频真是他拍的？”
“是不是他拍的重要吗？”
黄婷婷笑得恶毒。
“东西在他电脑里，就是他的。到时候找几个女生出来哭一哭，说自己被**了，谁还会信他？”
“那些女生愿意配合？”
“给钱不就行了？再说，凯哥认识的人多，找几个女的还不容易？”
阿凯一把拽住她的胳膊。
“够了！”
黄婷婷甩开他：“你凶我干什么？主意不是你出的吗？”
“我让你办事，没让你长嘴到处说！”
我趁他们互相埋怨，拿着手机往后门走。
阿凯立刻喝道：“你去哪？”
“检查电闸。”
“手机留下。”
我脚步一顿。
“维修教程在手机里，不拿着怎么看？”
阿凯盯了我几秒，忽然笑了。
“行，你去。最好别耍花样。”
我走到隔间，迅速点开备份页面。录音文件已经上传成功，我再次拨通报警电话。
我压低声音：“他们两个人都在店里，男的叫阿凯，带着电脑包。”
电话那头没有回应，但我知道接线员能听见。
我刚把手机收好，外面突然传来黄毛的声音。
“凯哥，你看这个！”
我心里一紧，快步走出去。
阿凯站在墙边，正盯着一张旧合照。
那是儿子高中毕业时拍的。我站在他身旁，手搭着他的肩，笑得满脸皱纹。
我忘了把它收起来。
阿凯抬手指着照片里的儿子，眼神骤然阴沉。
“这里面的人，怎么这么像我们要整的那个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