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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踩下刹车。
“哪家医院?”
林晴握着手机,指尖发白。
“市中心医院,外公在开会时突然晕倒,医生怀疑是心梗。”
市中心医院和民政局完全是两个方向。
现在赶去医院,今天肯定领不了证。
我没有犹豫,立刻掉头。
林晴却按住我的手臂。
“你不是需要结婚证吗?”
“你外公正在抢救,领证可以改天。”
“反正我妈知道今天的婚礼是临时起意,她也知道你只是帮忙。”
我看着她。
“我提出领证,是想彻底结束姜雅的纠缠。”
“但这不代表,我能拿你外公的安危逼你继续。”
林晴怔了一下。
“你不怕姜雅去医院闹?”
“她敢去,我就报警,先去看你外公。”
我重新踩下油门,林晴没有再坚持。
路上,她连续打了几个电话。
外公已经被送进抢救室,集团的人都在医院。
她挂断电话后,靠在椅背上,呼吸越来越急。
“别怕,医生已经接诊了,外公会没事的。”
赶到医院时,抢救室外站满了人。
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上来。
“林小姐。”
“董事长突发急性心梗,已经做了介入手术,目前生命体征稳定。”
林晴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下来,她腿一软,险些摔倒。
我急忙伸手扶住她。
中年男人这才注意到我。
“这位是?”
林晴看了我一眼。
“周景川,今天差点和我领证的人。”
中年男人的表情顿时变得古怪。
“差点?”
“民政局没赶上。”
“先别问这些。”
林晴走到医生面前,仔细询问外公的情况。
医生说,老人发现得及时,手术很成功。
但至少要住院观察半个月。
林晴签完文件,才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看向我。
“***明天也要手术,你先回去陪她,这里有集团的人。”
我点点头,把她刚才在车上掉落的手机递过去。
“今天你帮了我,我再陪你一会。”
林晴盯着我看了几秒。
“周景川,你是不是对所有帮过你的人都这么负责?”
“不是。”
“那为什么陪我?”
“因为你差点成了我妻子。”
她耳尖微微发红。
“只是差点。”
“所以我更得表现好一点。”
她没再赶我。
两个小时后,老人从手术室转入监护病房。
暂时不能探视。
林晴终于愿意离开。
我将她送回运输中心。
下车以前,她忽然问:
“今天没领成证,你后悔吗?”
“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你外公出事,比证明给姜雅看重要。”
她握住车门把手,半天没有动。
“那你还想领吗?”
我没有立刻回答。
最初提出领证,确实有冲动。
有母亲的病情,也有想让姜雅彻底死心的念头。
可经历这一场,我反而冷静下来。
“想。”
“但不是今天。”
“等你外公稳定,我妈手术结束,等我们都冷静下来,再重新决定。”
林晴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你不怕我反悔?”
“你有权反悔。”
“那你呢?”
“我会尊重。”
她轻轻点头。
“好。”
“那就等两位老人都平安。”
我回到医院时,母亲还没睡。
她看见我一个人回来,便猜到了结果。
“没领成?”
“林晴外公突发心梗,我送她去了医院。”
母亲没有失望,反而松了口气。
“应该的,人命比领证重要。”
她拉住我的手。
“景川,妈今天支持你退婚,是不想你受委屈。”
“可妈也不希望你为了让我安心,随便绑住另一个姑娘。”
“林晴愿意帮忙,是她心善。”
“你不能拿这份善意逼她负责一辈子。”
“我知道。”
“那你还想娶她吗?”
我想起林晴穿婚纱的模样,沉默片刻回答道:
“想。”
“因为姜雅?”
“不是。”
“那就等手术结束,再好好问一次。”
母亲笑了笑。
“别在气头上结婚,也别为了证明自己有人要,就拿别人的人生赌气。”
这一夜,我在病房陪母亲。
凌晨时,手机收到林晴的消息。
“外公醒了。”
“他问我,差点领证的人是谁。”
“你怎么说?”
“我说,是一个坐灵车去退婚的疯子。”
我忍不住笑了。
“那他怎么说”
“他说,等身体好一点,要亲自看看你有多疯。”
我正准备回复,姜雅的电话打了进来。
她哭得声音沙哑。
“景川,我听说你们没领成。”
“是不是老天都觉得,你不该娶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