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知道上一世,我是什么时候死的吗?”
“什么?”
“没什么。”
我挂断了电话,将那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有些话,没必要说。
有些账,已经清了。
11
研究生三年,我像一块海绵一样拼命吸收知识。
导师是国内金融领域的顶尖学者,对我欣赏有加。
研二那年,在他的推荐下,我进入了一家顶尖投行实习。
办公室里光鲜亮丽,每个人走路都带风。
我从最基础的数据整理做起,经常加班到凌晨,第二天照样第一个到公司。
带我的前辈姓沈,叫沈时薇,三十出头,是部门里最年轻的高级经理。
她话不多,但对工作要求极高,组里的人私下都叫她“活**”。
我交上去的第一份报告被她退了回来,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批注,红色的字迹几乎要把纸张穿透。
“数据维度不够,逻辑链条不完整,结论站不住脚。”
她面无表情地把报告推回来,
“重做。明天早上八点之前放到我桌上。”
我没有辩解,拿起报告回了工位,熬了一个通宵,重新梳理了所有数据。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我把新报告放在了她桌上。
她看了十分钟,抬头看了我一眼。
“还行。”
这是她对我说的第一句肯定。
后来我才知道,她从来不给实习生说“还行”这两个字。
12
毕业后,我顺利拿到了那家投行的正式offer。
入职那天,沈时薇成了我的直属领导。
她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但我渐渐发现,她对我的要求比对别人更严格。
有一次,我负责的一个项目因为客户临时变卦出了状况,整个团队都在加班补救。
凌晨两点,其他人都陆续走了,只有我和她还在办公室。
她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下。
“郑远,你做事的风格,不太像刚毕业的。”
我接过咖啡,喝了一口,苦得皱眉头。
“可能是经历的比较多。”
她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什么。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远处的写字楼里还有零星的灯光亮着。
“我也经历过一些事。”
她突然开口,目光落在窗外,
“所以我知道,有些人看起来云淡风轻,是因为已经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把苦都吃完了。”
我转头看她。
她的侧脸在灯光下线条分明,眼神里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沉静。
“郑远,”
她转过来看着我,
“你其实挺厉害的。”
那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我平静的心湖,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但我没有回应。
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回应。
13
一年后,我参与操盘了一个并购项目,业绩直接冲上了部门前三。
年终考核的时候,沈时薇给了我一个超出预期的评分。
人事通知我晋升的时候,我还有些恍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