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4.
当天晚上，退婚和卖房的事就在她们那个圈子里传开。
我不断收到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陆辞，十年感情不是说断就断的，男人别这么冲动。
栀栀就是嘴硬，她要真不在乎你，怎么可能跟你订婚？
周叙和她从小就认识，关系好点怎么了？你也太敏感了。
我一条没回，全部拉黑。
第三天傍晚，原部门同事给我办践行饭。
我没想到会在那里遇见林栀。
她坐在不远处的包厢外，身边是那群熟悉的闺蜜，还有周叙。
我像没看见一样，和同事走过去。
可从我进门开始，她的目光就一直追着我。
饭局快结束时，我去洗手间，周叙也在。
他站在洗手台前，衬衫领口敞着，脖子上几道咬痕鲜明刺眼。
我没看他。
他却主动开口：“陆辞哥，看见了吗？栀栀刚才玩游戏输了，输一次咬我一下。五局。五下。”
我关掉水龙头，抽纸擦手：“所以呢？”
我抬眼看他：“你是想告诉我，我不要的未婚妻跟你暧昧不清？”
周叙脸色沉了点：“别装了。你找了她十年。你现在退婚，不就是想让她害怕吗？”
我没说话。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
“那我告诉你一件事。录指纹那次，我跟林栀就在你婚房做。”
我的手指僵住。
周叙满意地看着我的反应：“我们做了两晚。”
胃里瞬间翻涌起来。
我扶住洗手台，忍不住干呕。
他说完，转身要走。
我几步追上去，拽住他的衣领，一拳狠狠砸在他脸上。
下一秒，林栀冲了进来。
“阿叙！”
她扶住周叙，第一时间查看他的嘴角。
然后猛地抬头看我，眼里全是怒火。
“陆辞，你疯了吗？”
我看着她，等她问一句为什么。
可她没有。
她挡在周叙面前，一字一句：“给阿叙道歉。”
周叙抹掉嘴角的血，苦笑着拉住她：“栀栀，算了。就当让陆辞哥出气了。”
林栀声音更冷：“不行。”
她盯着我：“陆辞，我最后说一次。道歉。”
我看着他们站在一起的样子。
一个满眼委屈、一个满脸维护。
**配狗，天长地久。
我笑了下：“不可能。”
她还想上前，被旁边赶来的同事拦住。
“算了算了，别闹大。”
林栀仍旧护着周叙。
从头到尾，她没有问过我一句，为什么动手。
我转身离开洗手间，拎起提前收好的行李，直接去了机场。
飞机起飞时，我看着窗外模糊的灯火。
十年不是**。
是我给过她最后的体面。
这一次，是真的结束了。
飞机落地海城时，已经是深夜。
我把旧号码关机，只留下***、房产尾款和验证码。
新公司早就给我留了岗位，新住处也提前租好。
第二天，我正常入职。
我没有给林栀发过一条消息，也没有再看过她的朋友圈。
离开北城第七天，陈默给我打来电话。
他说林栀在朋友聚会上冷着脸喝酒，手机放在桌上，每隔几分钟就看一次。
有人劝她：“栀姐，要不你给陆辞哥服个软吧？他这次好像真生气了。”
林栀冷笑：“他哪次不是这样？等他气消了，自然会回来找我。他离不开我。”
第十五天，她终于开始找我。
她去了我原来的公司。
那天陈默刚好下班，看见她脸色苍白地站在大厅里，问前台：
“陆辞呢？”
前台说：“陆先生半个月前已经离职了。去了海城。”
林栀当场愣住：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