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我耳边一瞬间什么都听不见。
只剩下三年前那段未传完的声音。
陆明澈压低的嗓音：
“梨梨，别怕，等我归队……”
后半句淹没在爆炸里。
我来书里三年，被骂、被打、被全网审判，都没哭过。
此刻却连指尖都在抖。
傅宴洲，语气依旧高高在上：“一张破卡而已。”
我缓缓抬眼。
“傅宴洲。你真贱。”
他神色一顿。
陆明澈弯腰，从地上拾起断成两截的储存卡。
他看着那张卡，眼底一点点红了：“我记得。”
我猛地看向他。
陆明澈闭了闭眼。
“我在暗仓里，让周叙先撤。爆炸前，我想给你发语音。我说，梨梨，别怕。”
眼泪终于掉下来。
我扑进他怀里。
陆明澈抬手抱住我，力道很轻，却像用尽全部生命。
系统警报疯狂炸响。
宿主情感锚点脱离男主。虐文主线崩坏。执行抹杀程序。
剧痛骤然贯穿心脏。
我眼前一黑，险些倒下。
陆明澈一把扶住我：“梨梨！”
周叙冲过来：“嫂子！”
傅宴洲脸色骤变，下意识伸手。
陆明澈猛地抬眼：“别碰她。”
傅宴洲的手僵在半空。
陆明澈扶着我站稳，声音低沉：
“傅宴洲。她怕疼。你怎么敢这么逼她？”
傅宴洲冷笑道：“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这三年陪着她的人是我。”
陆明澈看着他：“陪？你管这叫陪？”
傅宴洲下颌紧绷：“这是我和沈梨之间的事。”
我靠在陆明澈怀里，缓过那阵剧痛。
然后，我抬手，擦掉眼泪。
我捡起桌上那本速写册。
“傅宴洲，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在我这里算什么吗？”
他喉结滚了滚，没有说话。
我把第一页画像举到他面前。
“这张，画于我穿书第一天。那天系统告诉我，只要完成剧情，陆明澈就能活。”
我翻到第二十七页。
“这张，是我第一次见你之后画的。我在旁边写了一行字。”
傅宴洲视线落下。
纸页右下角写着：今天见到一个很像他的人。
傅宴洲脸色白了一分。
我继续翻。“这张，是你胃穿孔那晚。我守了你三天，不是因为我爱你。是因为陆明澈出任务前胃也不好，我怕这张脸死在我面前。这张，是你醉酒睡着。我画你的侧脸，因为那天灯光太暗，我差点以为陆明澈回来了。还有这张。”
我停在最后一页。
画像上只有陆明澈的警号、眉骨疤、黑衬衫袖口、持**势。
“我看你的每一眼，都不是在看傅宴洲。是在借你的轮廓，给我亡夫守灵。”
傅宴洲后退半步。
温絮脸色惨白。
陆明澈握紧我的手。
傅宴洲盯着我，声音低哑：“所以这三年，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
我想了想：“我试过。可你每一次开口，都在提醒我。你不是他。”
傅宴洲像是终于被剥掉一层自负，露出底下不敢置信的狼狈。
“沈梨。你不能这样。你明明该爱我。剧情也是这么写的。”
我笑了：“那你让剧情来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