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顾沉舟握住手机的手猛然收紧。
“不可能，她说那些钱是卖首饰得来的，而且我今晚还在酒吧看见她。”
孟馨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顾沉舟，你竟然还放任她喝酒，她快死了你知不知道！”
顾沉舟下意识看向苏颜。
苏颜眼中闪过慌乱，很快又恢复镇定。
她靠近电话，柔声道：“孟小姐，知意姐昨晚还在酒吧陪客人喝酒呢，穿得可漂亮了。”
“一个胃癌晚期、刚摘掉肾的人，怎么可能去酒吧？”
孟馨厉声反问。
顾沉舟的脸色愈发苍白。
他想起我腰腹间**的血迹。
想起我倒下前，嘴角咳出的鲜血和痛苦蜷缩的身体。
想起我说：“那些钱是我……”可苏颜握住了他的手。
“沉舟，知意姐肯定是因为被你发现真面目，想拖延离婚，才让孟馨配合她演这场绝症**的苦肉计。”
“否则她刚刚在酒吧为什么不亲口告诉你？”
顾沉舟眼中的动摇渐渐变成恼怒和抗拒。
“对。”
“如果她真的得了绝症又卖了肾，怎么可能去酒吧喝酒？”
孟馨气得声音发抖。
“她是被那些催债人逼去的！
顾沉舟，你会遭报应的！”
“够了！”
顾沉舟挂断电话。
他抓起车钥匙，脸色阴沉得可怕。
“她不是装死不肯签离婚协议吗？”
“我亲自去揭穿她的苦肉计！”
我跟在他身后，拼命告诉他，我已经死了。
我没有演戏。
我也不想再要他的钱了。
可无论我怎样嘶喊，他都听不见。
顾沉舟带着苏颜来到出租屋。
他看见墙上的红漆时，脚步明显停了一下。
“欠债不还，全家偿命。”
血红的大字从门板一直延伸到墙上。
地面还散落着被砸碎的花盆和玻璃。
顾沉舟盯着那扇门，眉头紧锁。
“不是说只让群演随便吓唬她一下吗？
怎么弄成这样？”
苏颜挽住他的手臂，眼神微闪。
“可能群演演得太投入了吧。
昨晚她还有力气去酒吧，能出什么事？”
顾沉舟抬手敲门。
“江知意。”
屋内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几次，声音越来越重。
“我知道你在里面。”
“开门，别装了。”
“我知道你在里面。”
“开门，别装了。”
屋内依旧死寂。
顾沉舟眼底闪过一丝烦躁，猛地抬腿，一脚踹开了那扇本就不结实的木门。
昏暗的房间里，他看见我脸朝下趴在冷硬的床板上，一动不动。
顾沉舟愣住，底闪过一抹慌乱。
“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