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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中介的动作很快，已经有买家预约看房。
我需要去一趟律所，处理房屋出售的授权文件。
换好衣服下楼，我直接走到**。
按下车钥匙，那辆黑色的保姆车车灯闪烁。
这是陆沉舟为了方便家庭出行，上个月刚换的新车。
我拉开副驾驶的门。
林婉正坐在里面，低头调整着座椅靠背。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白色的连衣裙，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
看到我，她惊讶地捂住嘴。
“知念姐，你要出门吗？”
“沉舟说今天周末，带我和轩轩去海洋馆，我以为你不去呢。”
后排车窗降下，子轩探出头。
“坏妈妈，你别跟着我们。”
“你去了只会扫兴，林阿姨才像我妈妈。”
陆沉舟从另一边走过来。
他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自然地递给林婉一瓶。
“你怎么在这里？”
他皱着眉头看我，语气里带着防备。
“我要去市区办点事。”
我看着林婉手里的水，语气平静。
陆沉舟打开驾驶座的车门。
“婉婉晕车，只能坐副驾驶。”
“市区那么远，你打车去吧，车费我报销。”
他说得理所当然。
仿佛这辆登记在我名下的车，天生就该由他来分配座位。
我站在车门外，没有动。
“我定的规矩，你忘了吗？”
我伸出手，掌心向上。
“副驾驶，一百万。”
陆沉舟的动作僵在原地。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沈知念，你掉进钱眼里出不来了是不是？”
“婉婉身体不好，你连个座位都要跟她计较？”
林婉眼眶红了，作势要解开安全带。
“沉舟，算了吧，我坐后面也可以。”
“我不晕车了，别为了我跟知念姐吵架。”
陆沉舟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按回座位上。
“你坐着别动。”
他转头死死盯着我。
“一百万是吧？我给你。”
他拿出手机，飞快地操作。
“叮。”
转账一百万。
“钱收了，现在你可以滚了吗？”
他的眼神里满是厌恶。
我确认了收款金额。
“可以。”
我后退一步，关上了副驾驶的车门。
看着保姆车驶出**，消失在视线里。
我打了一辆出租车，前往市中心的律所。
张律师已经在办公室等我。
“沈女士，房屋**手续已经办好了。”
“这份是您之前要求的离婚协议书，以及放弃抚养权的**。”
他把两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张律师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
“沈女士，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如果您提**讼，陆先生在婚姻存续期间的过错，足够让您分走他一半的身家。”
我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笔。
“打官司太耗时间了。”
“我一天都不想再和他耗下去。”
陆沉舟给我的那些位置费，刚好抵消了我当初替他填补公司亏空的那笔钱。
两千多万，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我签下自己的名字。
手机屏幕亮起，是子轩班主任发来的消息。
“陆子轩妈妈，明天上午学校举办亲子运动会，请务必准时参加。”
我看着这条消息。
把笔帽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