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嘴唇哆嗦了半天。
“怀、怀孕？”
白薇哭得梨花带雨。
“我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可你们家这么欺负我，我还能怎么办？”
白母立刻来了精神。
“听见没有？我女儿肚子里有你们陆家的种！”
她指着婆婆鼻子。
“房子必须过户，彩礼再加五十万，不然我女儿就去打掉！”
婆婆腿一软。
陆清辞扶住她，脸色难看得不行。
白强得意地笑。
“**，你可想清楚，那是你亲儿子。”
陆鸣站在原地，魂都被抽走了似的。
我看着白薇。
“几个月了？”
她眼神闪了一下。
“两个多月。”
“检查单呢？”
“在医院。”
“哪个医院？”
白薇咬牙：“你管得着吗？”
我点点头：“管不着。”
她刚松口气。
我掏出手机：“陆鸣，分手前你俩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陆鸣愣愣看我：“上个月十七号。”
白薇脸色猛地变了。
我继续问：“那天你出差回来？”
“嗯。”陆鸣喉咙发紧，“我从海城回来，晚上一起吃了饭。”
我看着白薇。
“两个多月？”
白母立刻喊：“早孕时间本来就这么算！你没生过孩子你懂什么？”
我笑了。
“我没生过，但我有脑子。”
我爸在旁边咳了一声。
“**上来了。”
白薇眼睛一慌，抓着陆鸣不松。
“陆鸣，你不能这么对我。”
陆鸣看着她的手。
“白薇，孩子真是我的吗？”
她哭声停了半拍。
“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
陆鸣眼泪掉下来。
“我只是问你。”
白薇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渣男！”
这巴掌把陆鸣打醒了。
也把我打炸了。
我上前一步，抓住白薇手腕。
“你再动他一下试试？”
白薇疼得皱眉。
“放开我！”
“行。”
我松手。
她踉跄一下，差点撞到茶几。
白母尖叫：“打孕妇啦！”
两个**进门时，看到的就是白母坐地上嚎，白强捂着手腕跳，白薇扶着肚子哭。
而我们一家站得整整齐齐。
我妈甚至还端着保温杯喝了口水。
**皱眉：“谁报的警？”
我爸举手：“我。”
他把证据递过去，说话一板一眼。
“同志，对方涉嫌限制人身自由，强迫签署财产转让协议，昨天还推倒我亲家母。”
白母立刻扑过去。
“**同志，你别听他胡说！他们才是上门闹事的！”
白强也嚷：“她们打我！拿锅铲打我！”
**看向我妈。
我妈把锅铲往身后一藏。
“防身。”
我差点没绷住。
**又看向白强：“伤哪儿了？”
白强伸出手腕。
上面红了一道。
**看了两秒。
“先都回所里做笔录。”
白母一听要去***，脸上有点挂不住。
“我女儿怀孕了，不能去。”
**看向白薇：“怀孕也可以配合调查，不舒服可以先去医院。”
白薇抓着陆鸣。
“你陪我去医院。”
陆鸣没动。
她眼神一下冷了。
“陆鸣，你真这么狠？”
我拦在陆鸣面前。
“医院可以去。”
白薇抬眼看我。
我笑了笑。
“正好查查几个月。”
白薇的脸白了。
白母骂我：“你个毒妇，连孕妇都不放过！”
我妈往前一凑。
“咋，你女儿肚子里揣的是圣旨啊？”
白母噎住。
最后，**把人都带去了***。
白薇一路上装头晕，非要靠陆鸣身上。
陆鸣躲了三次。
**次，她脸彻底挂不住了。
做笔录做到后半夜。
白家三口嘴硬得很。
白母一口咬定是家庭**。
白强说合同是陆鸣自愿签的。
白薇捂着肚子，哭着说陆鸣始乱终弃。
我坐在走廊椅子上，困得直打哈欠。
陆清辞买了热豆浆回来，递到我手里。
“辛苦了。”
我接过来吸了一口。
“你弟以前眼神是不是不好？”
陆清辞沉默两秒。
“可能随我。”
我扭头看他。
他扶了扶眼镜：“我以前也没看出你这么厉害。”
我哼了一声。
“后悔了？”
他看着我，眼底有点笑。
“不敢。”
婆婆坐在另一边，握着陆鸣的手。
“鸣鸣，妈不要房子，也不要彩礼，妈只要你平平安安。”
陆鸣低着头。
“妈，对不起。”
婆婆摸着他的头，哭得说不出话。
我心里那股火压了点。
刚想说话，一个**从办公室出来。
“白薇家属，先带她去医院。”
白薇扶着墙走出来，脸色差得吓人。
白母跟在后头，眼神躲躲闪闪。
我站起来。
“我们也去。”
白母立刻拦我。
“不用你们去！”
我盯着她。
“怕什么？”
白母梗着脖子：“谁怕了？”
我爸把文件袋夹到腋下。
“那走吧。”
医院急诊灯亮得刺眼。
白薇进去检查时，白母坐在外面，脚抖个不停。
白强靠墙玩手机，越玩越烦。
陆鸣蹲在角落，像只被雨淋透的狗。
我走过去踢了踢他鞋尖。
“想什么呢？”
他抬头，眼睛红通通。
“嫂子，如果孩子真是我的……”
“那就负责。”
他愣住。
我蹲下看他。
“负责不是继续被他们家吸血。”
“孩子该养就养，婚该断还得断。”
陆鸣嘴唇动了动。
“我怕。”
“怕个屁。”
我把豆浆塞他手里。
“你嫂子我还在呢。”
检查室门开了。
医生拿着单子出来。
“谁是白薇家属？”
白母蹭地站起来。
医生看了她一眼。
“检查结果显示，孕周十一周左右。”
十一周。
陆鸣和白薇最后一次见面，才四周多。
走廊一下安静。
白薇扶着门框，脸色惨白。
我站起身，看向陆鸣。
他手里的豆浆掉在地上。
白薇哭着喊：“陆鸣，你听我解释……”
陆鸣抬起头。
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孩子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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