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一早，黎溯川真的来了。
他等在楼下，副驾驶上放着便条，写着医院和时间。
看见我下来，他把早餐递给我。
“我怕自己再忘，昨晚就写好了。”
我接过来，还是上了车。
车开到半路，阮玲玉忽然打来电话。
“溯川哥，叔叔起身的时候头晕，阿姨一个人扶不住，你能不能送他去医院？”
我一听，先开了口。
“回家。”
黎溯川立刻调转方向。
到家时，我爸正坐在桌边喝粥。
我走过去问了几句，他摆摆手。
“起太急了，坐一会儿就好了。”
我说：“还是去医院看看吧，我和溯川本来就要去医院，正好一起。”
我妈却说：“**常看的医院近，玲玉已经替他挂好号了。”
阮玲玉站在旁边，小声道：“我不知道你今天也要复查。”
黎溯川看了眼时间。
“要不让阿姨和玲玉先陪叔叔去？我送见夏做完检查再过去。”
阮玲玉立刻说：“可以是可以，可上次叔叔在医院差点站不稳，我一个人真扶不住。”
我转头看我爸。
“上次什么时候差点站不稳？”
我爸说：“抽血后没吃饭，晃了一下，不碍事。”
我拿出手机。
“我给你们叫车，再借个轮椅，谁都不用折腾。”
阮玲玉点头。
“这样也行。”
可我妈立刻反对。
“轮椅是给重病人用的。再说玲玉心脏也不好，万一她陪**的时候也不舒服，谁照应？”
这时，阮玲玉看向黎溯川，声音很轻。
“我下周就要住院了。今天一看见叔叔头晕，我就有点怕。你能不能先陪我们去医院，等叔叔检查完，再去找见夏姐？”
黎溯川沉默几秒，看向我。
“两家医院离得不远，我尽快赶过去。”
我提醒他。
“我的预约只在上午，再过半小时就开始了。”
“你先去登记，我办完叔叔这边立刻来。”
我看着他。
“如果我爸只是血压低，你现在能不能跟我走？”
我妈一下急了。
“**不舒服，你还在这逼溯川做选择？”
我爸也跟着开口。
“都这时候了，让他搭把手吧。玲玉一直悬着心，你别和她计较。”
黎溯川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
“这次是**，和**节那晚不一样。”
我看着他。
“每次把我留下的时候，你们都能说出不一样的理由。”
我没再争，拿起包，自己叫了车。
到了医院，果然已经过了预约时间。
我坐在走廊里等加号，膝盖一阵阵地疼。
医生翻着片子，说我旧伤还在，再这么久站下去，只会更严重。
“按时复查，别再拖了。”
从医院出来时，黎溯川终于赶到了。
他看见我走得慢，立刻来扶我。
我避开了。
“已经看完了。”
他低声解释。
“叔叔那边耽误得比预计久，我确实没守约。”
晚上下班，我一出厂门，就看见他的车还停在路边。
他带我去吃饭，一边给我倒水，一边问医生说了什么。
我简单说完，他低声开口。
“下次复查，还是我陪你。”
我看着他。
“如果那天阮玲玉也需要人呢？”
他沉默了一下。
“我会先分清谁更急，也会守住答应你的时间。”
这时，我手机亮了一下。
主管问我，下周家属开放日，愿不愿意参加。
厂里要介绍一批能带新人的老员工，我也在名单里。
我看了几秒，把手机递给黎溯川。
他看完笑了。
“这是好事，我那天一定到。”
“我想看看你每天工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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