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到长廊,就被程须言拦住了。
“叔叔和亲戚已经跟过去了。”
“离仪式没多久了,你现在离开,婚礼就全乱了。”
许若棠也追了过来。
“见溪,阿姨醒了以后要是知道婚礼因为她停了,心里肯定不好受。”
“要不我去医院陪着,你先把仪式走完。”
我看向她,胸口发闷。
“你去陪我妈?”
“许若棠,你凭什么?”
她脸色白了白,没再说话。
我给我爸发了消息。
过了十几分钟,我爸回复我,说我妈醒了,先留院观察。
我把手机按灭,转身去了宴会厅。
这一看,我心里更凉了。
鲜花没了,换成了塑料花。
喜糖没了,摆的是临期**款。
给长辈的伴手礼,也成了印着广告的保温杯。
主持人手里的流程表,背面还是印过字的废纸。
我拿着那张纸,看向许若棠。
“这些你都知道,是吗?”
她眼神躲了躲。
“须言说结婚以后花钱的地方多,能省一点是一点。”
“你家条件好,可能不在意这些,可他赚钱真的很辛苦。”
我听完,抬手一巴掌甩了过去。
“啪。”
程须言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你疯了?”
我眼眶通红,声音发抖。
“你们瞒着我,把婚礼的钱拿去给她买车,把我的婚礼糟践成这样。”
“我打她一巴掌,过分吗?”
程须言脸色难看。
“你家境比她好,工作比她顺,父母也宠着你。”
“她什么都得自己挣,你为什么连这一点都容不下?”
推搡间,我脚下踩到玻璃,整个人摔了下去。
掌心直接压进碎片里,血一下涌了出来。
程须言刚要过来,许若棠忽然捂着小腹低低叫了他一声。
他脚步一停,立刻回身扶住她。
“怎么了?”
我坐在地上,手上的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看着他扶着许若棠去旁边坐下,我连疼都顾不上了。
李定庄快步走过来,蹲在我面前。
“别动。”
他接过医药箱,低头替我处理伤口。
碎玻璃一点点挑出来时,我疼得手指都在抖。
他低声说:
“忍一忍。”
程须言回头看见,眉头一下拧紧。
“你离她那么近做什么?”
我抬头看着他,眼里发涩。
“那你离许若棠那么近,你说凭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