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的工作很忙。
我每天早出晚归,忙到几乎没有时间难过。
那天公司酒会,我又看见了沈嫣。
她挽着沈砚川的手,站在人群里,冲我笑。
“好久不见啊。”
我转身想走,她却追了上来。
“我现在是砚川公司的艺术顾问。”
“今天陪他一起来。”
我看向沈砚川,那天他跟我说的话果然是假的。
我突然觉得自己过去那三年特别可笑。
我还没来得及走,沈嫣已经靠近我,压低声音问:
“你是不是还爱他?”
她勾了勾唇,忽然手一歪,酒全泼在了我裙子上。
紧接着,她后退半步,红着眼开口。
“你为什么推我?”
周围的人一下都看了过来。
沈砚川快步走过来,先扶住她。
“怎么了?”
沈嫣咬着唇,拽住他的袖子。
“我只是想跟姐姐打个招呼,她可能还在生我的气。”
沈砚川抬眼看我,神色已经冷了下去。
“道歉。”
我笑了。
“我为什么要道歉?”
“她不会拿这种事撒谎。”
又是这样。
每次都是这样。
我和沈嫣站在沈砚川面前,他永远选她。
我眼眶发热。
“所以你觉得,撒谎的人一定是我?”
他皱眉。
“宁檀,别把场面闹难看。”
沈嫣站在一旁,眼里分明带着笑。
她低声道:
“你最要体面了,不会在这里失控吧?”
我拿过她手里的酒杯,全泼在她身上。
“如果我想做什么,不会像你一样耍心机。”
红酒顺着她裙摆往下淌。
全场一下静了。
下一秒,沈砚川猛地推开我:“你疯了!道歉!”
后腰重重撞上酒台,我疼得脸色一白。
可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沈砚川脱下外套,披到沈嫣肩上,把她护进怀里。
我扶着桌沿站稳,腰疼得厉害。
这时,他才转头看向我。
眼神冷得让我浑身发寒。
“宁檀,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死死掐着掌心,喉咙发涩。
“你什么时候,对我不是失望的?”
他盯着我,声音更冷。
“你现在这个样子,真难看。”
我在原地站了几秒,才哑着嗓子开口。
“是吗?”
“那也是你逼出来的。”
说完,我转身离开。
回到家后,我掀开裙摆,看见腰侧已经青了一**。
我蹲在地上,用冰袋压着伤处,疼得手都在抖。
这时,新公司的总监顾时序给我打来电话。
“酒会结束了?”
我沉默片刻,只说了一句。
“不太好。”
他没追问。
半小时后,门口放着一袋药和冰袋。
里面夹着一张纸。
“早点休息。”
第三天,公司收到了解约函。
合作方要求终止合同,理由写得很冠冕堂皇。
可我一眼就知道,是谁在背后动手。
我当着老板的面,拨通了沈砚川的电话。
“是不是你做的?”
他答得很淡。
“我只是提了个建议。”
“你让沈嫣在酒会上难堪,她回去以后一直在哭。”
“我不能让她白受委屈。”
我握着手机,声音一点点发紧。
“那我腰上的伤呢?”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什么伤?”
我笑了。
原来那晚沈砚川推我时,根本没想过我会不会疼。
也对。
他的眼里,从来都只有别人。
我靠在墙边,轻声道:
“算了。”
沈砚川道:“除非你回来,条件不变。”
“我不会回去。”
“那你别怪我。”
我闭了闭眼。
挂断电话后,顾时序带着法务过来,帮我把合作重新谈了下来。
那天晚上,我加完班出来,沈砚川来了。
“沈嫣住院了。”
他盯着我,像是在压着火。
“你能不能去看看她?”
我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她想和你和解。”
我觉得荒唐极了。
“沈砚川,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他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问我。
“你的伤,还很疼吗?”
我眼眶一热,笑了。
“死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