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孙助理只失态了一瞬。
很快,他又笑起来。
“小少爷当年才三岁,怎么会记得我?”
这句话说完,他自己先僵住了。
我还没问安安记得什么,他却急着否认。
***就在身后。
我往后退了一步,抬高声音。
“**同志!”
孙助理没有再靠近,只整理了一下袖口。
“王女士,傅家是真心想接回小少爷。您年纪大了,别被几件来历不明的东西利用。”
我冷冷看着他。
“我活了六十年,谁是人,谁是鬼,还看得清。”
**出来时,孙助理已经上车离开。
安安始终盯着车尾。
回家的路上,他比平常更安静。
我没有追问。
进了果园,他却主动放下竹筐,在泥地上画出一辆车。
车前站着三个人。
一个倒在地上,一个戴**,还有一个被他涂得漆黑。
“安安,这是以前的事?”
他点头。
“爸爸,妈妈。”
小手指落在倒地的两个人身上。
我的心一下揪紧。
“这个黑色的人呢?”
安安指向村口。
孙助理。
三年前那场车祸,安安很可能就在现场。
他并不是后来才被刘梅带走。
而是亲眼看见父母出事,才会把记忆封在心底。
我没让他继续画。
“想不起来就不想了。”
安安却抓住我的手,按在那个黑色小人上。
“推。”
“他推了谁?”
“妈妈。”
只两个字,我后背已经湿透。
我立刻联系办案**,把安安的画送过去。
警方说儿童记忆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但旧手机里的照片、汇款记录和录音都可以查。
当天夜里,院外响起狗叫。
我开灯时,窗前闪过一道黑影。
紧接着,一股汽油味钻进屋里。
“安安,起来!”
火苗顺着柴垛蹿起,眨眼便烧到屋檐。
我用湿被子裹住安安,把他推到后窗。
“跳出去,往果园跑!”
他死死抓住我。
“奶奶一起。”
“听话!”
木梁“咔嚓”一声落下来。
我护住他的头,刚要往外冲,院门突然被人撞开。
秦管家带人冲进火里。
他一把抱起安安,另一人将我拖了出去。
火被扑灭时,半间柴房已经烧塌。
秦管家灰头土脸地站在院里。
“我安排人守在村外,本来怕孙志成抢孩子,没想到他敢放火。”
原来孙助理叫孙志成。
我看着安安。
他脚上没穿鞋,却一直抱着那只蓝布条竹筐。
筐里装着周明山的信和旧手机。
逃命时,他什么都没拿,只护住了证据。
秦管家蹲下来。
“小少爷,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您。”
安安往我身边靠,没有看他。
秦管家苦笑,站起身。
“老爷已经知道孙志成有问题。他想请您和小少爷去临江,不住傅家,我们另安排地方。村里太容易下手。”
我不想去。
可烧黑的房梁就在眼前。
只要真相一天不清,安安便一天不安全。
我摸了摸他的头。
“你想走吗?”
安安从竹筐里拿出两张卡片。
一张是我。
一张是他。
他将两张叠在一起,攥进掌心。
我懂了。
去哪儿都行。
只要我们一起。
第二天,我们坐上了去临江的车。
离村前,我回头看了一眼果园。
周明强却从路边冲出来,拦住车头。
“嫂子,傅家给了你多少钱?”
他举起一份材料,满脸得意。
“果园有我哥一半。你想带着傅家的野种跑路,先把我的地还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