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也可能,她只是觉得死的人不该是自己。
院外传来马蹄声。
管事跌跌撞撞跑进来。
“世子,西门已经封了,乱军正在搜各府的金银车马。”
裴景川脸色发白。
他抓住乔绾的手,转身就走。
我叫住他。
“景川。”
他停了下来。
“还有事?”
我指了指乔绾脖子上的**。
“这东西,最好别让别人看见。”
乔绾回过头,眼里终于露出一点得意。
“夫人放心,世子会护着我的。”
我没再开口。
因为她头顶的数字,已经变成了两时辰。
而裴景川头顶的八十年,仍在缓慢往上爬。
他们以为**能替他们挡住刀。
我却看见,**正在替他们报路。
2
裴景川没走成。
西门被封后,他带着乔绾退回了正院。
他把我住的听雨阁腾了出来,给乔绾安胎。
我的衣箱被丫鬟一件件搬到偏院。
那间偏院漏雨,床脚还垫着两块砖。
春桃抱着我的被褥,站在门口没动。
“夫人,这也太过分了。”
我伸手接过枕头。
“先放下。”
“可这是您的院子。”
“她有身子。”
我把最后一件外衣叠好。
“让她住。”
春桃咬着嘴唇。
“您真让?”
“她住进去,才方便我们做事。”
春桃愣了一下。
我没再解释。
裴景川很快进来,身边跟着两个侍卫。
他环视一圈,像是在确认我有没有把东**起来。
“清禾,别闹脾气。”
“我没闹。”
“乔绾受了惊,只能住在正院。”
“她受惊,我就该搬出去?”
裴景川抿了抿嘴。
“这是权宜之计。”
我指着门外那只破木箱。
“那我的嫁妆也是权宜之计?”
箱子里装的是我母亲留下的房契。
裴景川眼神闪了一下。
“你的嫁妆先拿出来救急。”
“救谁的急?”
“府里上下几百口人,难道不吃饭?”
我看着他。
“我三个月前就把西仓的粮食转到南庄了。”
他愣住。
我嫁进裴家后,接手了侯府的管事权。
南庄在城外十五里,靠着河道,那里有三个月的粮食。
“你把粮食藏起来了?”
“留给府里的人。”
“那就拿出来。”
“南庄的钥匙在你手里。”
他脸色沉了。
“清禾,到了这种时候,你还要跟我讲条件?”
“钥匙可以给你。”
我把手伸过去。
“把我的嫁妆单还给我。”
裴景川没有接。
“那张单子不在我手里。”
“在母亲那里。”
婆母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拿着那本薄册。
她把册子拍在桌上。
“现在全城都乱了,谈这些做什么?”
我翻开一页。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我名下的铺子、田庄和银票。
“我只是想确认,自己的东西还在不在。”
婆母冷笑。
“你人都进裴家了,东西自然也是裴家的。”
“嫁妆单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夫妻一体,你分那么清做什么?”
我合上册子。
“母亲既然觉得夫妻一体,那就把您娘家的欠款也算到景川名下。”
婆母的手停在半空。
去年她弟弟赌输了银子,是我拿铺子的收益填上的。
这件事府里没人愿意提。
裴景川揉了揉眉心。
“清禾,你非要翻旧账?”
“我没翻。”
我看了眼那本册子。
“只是提醒你们,东西有主。”
乔绾扶着丫鬟进来,刚好听见这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