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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出手机，把整段预览录了下来。
许蔓先站起来。
“对不起，设计师拿错素材了。我只是帮忙整理阿叙以前的照片。”
她伸手去关投影，周叙却拦住了她。
“一个模板而已，有必要录像吗？”
“让设计师换成我们的婚纱照。”
我把要求发进工作群。
策划师迟迟没有回复。
半分钟后，她私信我说，主视觉***是周叙，修改必须由他确认。
我把手机递到他面前。
“确认。”
周叙扫了一眼，没有接。
“你先把流水撤回。两家亲戚都在群里，你让许蔓以后怎么做人？”
“照片不撤，钱不还，你倒先跟我要体面。”
周母把杯子重重放下。
“今晚双方家长试菜，有什么话到桌上说。别私下逼小蔓。”
周叙顺势通知亲友，试菜照常。
我的回应又一次被他们改成了默认同意。
傍晚，我到酒店时，厅里坐了二十多人。
许蔓坐在周叙右手边，那个本该留给我的位置。
我刚走近，周母就拍了拍左侧空椅。
“坐下。今天把误会说开，明天照常领证。”
桌上的人纷纷看向我。
周叙替我拉开椅子，声音温和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你要的仪式感，我给。你在意的钱，我以后慢慢补。”
“先给许蔓道个歉，这事就翻篇。”
我没有坐。
许蔓起身递来那份花艺合同，签字页已经翻好。
“乔乔，我把利润全**。你签字，我保证婚礼当天不会出一点差错。”
“不签。”
她的手僵在半空。
周叙压低声音。
“这么多人看着，别逼我下不来台。”
“你让她坐我的位置，拿我的婚礼给她做生意，还要我当众签字。到底是谁在逼谁？”
许蔓立刻起身，眼泪跟着落下。
“我走可以。店不开也可以。别因为我毁了你们七年感情。”
周家姨妈先皱了眉。
“人家都肯走了，你还揪着不放？”
对面的舅舅也敲了敲桌子。
“周叙就是帮个老朋友，犯得着把婚事毁了？”
周母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放到我面前。
“既然你总拿房子说事，今天顺便定下来。”
“领证后把周叙名字加上，夫妻一体，也省得你动不动赶他走。”
我翻开第一页，连公证预约都替我选好了日期。
周叙没有惊讶。
显然，这不是周母临时起意。
“你也觉得我该签？”我问他。
他避开我的眼睛。
“加个名字而已，又不会抢走你的房子。”
“你有房，许蔓有店，我只有这段婚姻。你总得给我一点安全感。”
我差点笑出声。
原来拿我的钱养别人、拿我的房子装别人的货以后，没有安全感的人还是他。
“不加名，这婚就别结。”
周母给我下了最后通牒。
满桌忽然安静，所有人都等着我像过去一样退让。
我把两份文件整齐叠在一起，推回桌子中央。
“好。”
周叙皱眉。
“什么好？”
厅门在这时打开，酒店经理带着两名工作人员进来。
他们先撤走门口写着我和周叙名字的迎宾牌，又关掉了宴会厅的婚礼音乐。
周母站起来。
“谁让你们动的？”
经理看向我。
“客户已付清违约金，婚礼合同于今天下午五点正式撤销。”
周叙猛地转头。
“你把婚礼取消了？”
“不是**说，不加名就别结吗？”
我把电脑接上宴会厅的投影线。
“婚宴取消了，今晚这桌菜不能浪费。”
“双方家人都在，正好把该认的人和该认的账分清楚。”
周叙伸手来拔投影线，被酒店经理挡住。
“不就是那几笔转账吗？”
他终于失了耐心。
“六千二我还你。你闹到这里，也该够了。”
“不是六千二。”
我点开车队刚发来的邮件，按下投屏键。
许蔓看见车队的标志，反而松了口气。
“半年车费而已，我以后慢慢给。”
周叙嗤笑一声。
“她一个花店，还能把你的车吃了？”
大屏上先跳出许蔓昨晚补签的用车确认。
下一页，是货车回场时的照片。
车尾升降板被整根砸弯，一截铁花架穿出了侧门。
旁边那辆被波及的车，挡风玻璃碎了一地。
周叙脸上的笑一点点僵住。
我把光标移向尚未打开的第三页。
那一页，才是车队要他们赔的数字。